第10章 玉玲有孕,容若的孩子們
遠揚彆墅的葡萄架爬滿了深綠的藤蔓。
紫瑩瑩的果實垂在網兜裡,被午後的陽光曬得發亮。
羅薇坐在藤編搖椅上,指尖繞著垂落的流蘇,手機在石桌上震動起來,螢幕上“白山河”三個字跳了跳。
她慢悠悠地接起,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喂。”
聽筒那頭傳來白山河慣有的溫和語氣,約她明天在玉淵潭的茶舍見麵。
羅薇望著葡萄葉間漏下的光斑,嘴角勾起抹極淡的笑——白家最近的動靜,她早從父親那裡聽了些風聲,幾個核心項目接連受阻,族裡幾位元老對這位嫡係長子頗有微詞,白山河這通電話,無非是想借外力穩住局麵。
“可以。”
她輕輕應下,指尖掐斷根調皮的藤蔓,“明天下午四點,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石桌上的青瓷茶杯還冒著熱氣。
作為當今第一小公主,羅薇見慣了豪門裡的明爭暗鬥,白家那點裂痕,她早看在眼裡。
白山河的野心藏在溫文爾雅的表象之下,此刻低頭求援,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她晃了晃搖椅,葡萄葉沙沙作響,心裡已經盤算開——這場會麵,或許能讓京華市的棋局,更有趣些。
沈北市的融熱會所裡,水晶燈的光芒碎在紅木桌麵上,映得杯盞裡的威士忌泛著琥珀色的光。
納蘭容海斜倚在沙發裡,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時不時落在身邊的女伴身上——她是剛落幕的沈北市新絲路大賽冠軍,一襲銀色吊帶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肩頸線條像精心雕琢的玉瓷,正低頭用吸管攪動著杯裡的果汁,耳尖泛著淡淡的紅。
“小雅,嚐嚐這個刺身,剛從北海道空運來的。”
納蘭容海用公筷夾起一塊三文魚,小心翼翼地放進她碟子裡,語氣裡的殷勤與他平日裡的張揚判若兩人。
對麵的劉耀軍看得直樂,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的李玉玲:“瞅瞅咱容海,這哪還有半點‘納蘭小爺’的架子?”
李玉玲剛端起酒杯要敬酒,聞言笑著放下杯子,剛想說句什麼,眉頭忽然一皺,捂住嘴就往洗手間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哎?
嫂子這是咋了?”
旁邊的富二代剛剝開隻小龍蝦,抬頭愣了愣。
納蘭容海收起玩笑的神色,看向劉曉軍:“軍哥,嫂子這反應,莫不是有了?
你咋還讓她喝酒?
我姐當初懷第一胎時,就這樣聞不得酒味。”
劉耀軍心裡咯噔了一下,猛地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快步追上李玉玲,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腳步次第亮起,他看著妻子扶著牆乾嘔的背影,心裡又驚又喜,等她緩過勁來,連忙遞上紙巾:“這不行,咱現在就去醫院查查,彆真是有了。”
“那這酒局……”
李玉玲還有些猶豫。
“管它呢!”
劉耀軍攬住她的肩就往外走,路過包間時衝裡麵喊了句,“各位先喝著,我帶玉玲去趟醫院!”
包間裡,眾人的目光落在主位那個穿著迷彩馬甲的男人身上——劉耀軍的堂哥,劉家長子長孫,人稱“劉大旅長”。
他剛端起茶杯,看著劉耀軍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抹淡笑:“這小子,總算要得償所願了。”
他常年在部隊,身上帶著股軍人的硬朗,此刻坐在這群官富二代中間,竟也毫不違和。
冇人敢在他麵前放肆,隻有納蘭融海敢搭話:“大旅長啊,我哥這要是再添個閨女,那真是圓滿了。”
他說這話時,腰桿挺得筆直——如今的納蘭家在沈北市愈發體麵,固然有百年家族的底蘊撐著,但姐夫朱飛揚的暗中扶持更是關鍵,無論是官場的審批流程,還是商場的項目對接,但凡報出納蘭的名號,總有人賣幾分薄麵。
這份底氣,讓他在這群同齡人裡愈發從容。
兩個小時之後,劉耀軍的電話打了回來,聲音裡的激動幾乎要衝破聽筒:“容海!
是真的!
玉玲懷了!
醫生說……說可能是個女孩!”
電話那頭傳來李玉玲帶著哭腔的笑聲。
還有手機被搶過去的嘈雜——顯然是這群人湊在一起分享這份喜悅。
納蘭容海笑著應著,掛了電話後,把訊息一說,包間裡頓時炸開了鍋,舉杯相慶的碰撞聲差點掀了屋頂。
而此刻的京華市,納蘭容若正靠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幕直歎氣。
歐陽朵朵抱著個抱枕躲在沙發角,看著兩個兩歲多的小傢夥在地毯上瘋跑——男孩穿著藍色連體衣,跑得像陣風,手裡還攥著輛玩具坦克。
女孩紮著兩個丸子頭,穿著粉色公主裙,正追著哥哥搶積木,裙襬掃過散落一地的繪本。
“容若姐,這倆小傢夥也太淘了!”
歐陽朵朵哭笑不得,“剛學會走路就敢上茶幾,保姆剛收拾好的積木,轉眼就扔得滿地都是。”
納蘭容若無奈地搖頭,伸手把差點撞到電視櫃的女孩撈進懷裡。
這兩個孩子簡直是朱飛揚和她的優點集合體——男孩眉眼英挺,笑起來時嘴角的弧度像極了朱飛揚。
女孩子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活脫脫是她小時候的翻版。
想當初她在沈北市,是一位出了名的美人,多少人捧著鮮花來求見,如今看著這對粉雕玉琢的小傢夥,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顏值暴擊”。
“姑姑!姑姑!他搶我坦克!”
男孩子跑過來,舉著空蕩蕩的小手告狀,小臉上滿是不服氣。
納蘭容若放下女孩,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就你淘,跟你爸一個樣。”
男孩梗著脖子哼了一聲:“你彆打我啊,等爸爸回來我告訴他,你總想鑽他被窩!”
這話一出,歐陽朵朵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像熟透的櫻桃,她伸手去撓男孩的胳肢窩:“你個小壞蛋,看我不收拾你!”
女孩也跟著拍手,奶聲奶氣地喊:“姑姑羞!姑姑羞!”
納蘭容若被這倆個小傢夥逗得直不起腰,眼淚都笑出來了,指著他們說:“好啊,等你爸回來,我讓他好好治治你們這倆小機靈鬼!”
客廳裡的笑聲混著孩子們的尖叫,像一串被風吹響的風鈴。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將這尋常的午後,暈染得格外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