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約京華古茶館,薇姐之約

暮春時節。

金華老城深處,一間臨河而建的老式茶館藏在青瓦白牆之間。

木格窗欞雕著纏枝蓮紋,簷下懸著素色麻布茶旗,屋內檀香混著醇厚茶香緩緩瀰漫,原木茶桌、竹編座椅古樸雅緻,隔絕了街市的喧囂。

白家大少白山河一身月白暗紋錦衫,身姿清挺慵懶,獨坐靠窗雅間。

他指尖捏著薄瓷品茗杯,眉眼溫潤沉穩,帶著京城世家子弟獨有的矜貴淡然,慢條斯理地抿著杯中雨前龍井,茶湯清冽回甘,氤氳水汽輕拂過他棱角分明的麵龐,周身靜謐安然。

“吱呀”一聲,茶館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清風裹挾著室外槐花香湧入。

一道明豔靈動的身影緩步走入,少女韓蕊生得如同動漫裡走出的精緻人偶,鵝蛋小臉白皙軟糯,杏眼澄澈靈動,眉眼嬌憨軟糯滿是卡哇伊少女感,肌膚瑩白剔透,容貌嬌美無瑕。

一身淺粉收腰短裙襯得身段凹凸有致。

曲線火辣惹眼,嬌軟少女感與炸裂火辣身材完美相融,反差感極強,一進門便奪走了屋內所有目光。

華寒蕊步履輕快走到茶桌前,眉眼彎彎,聲音清甜軟糯:“表哥,讓你久等了。”

白山河抬起眸,溫潤眉眼染上幾分柔和,一口標準沉穩的京城口音緩緩響起,抬手示意對麵座椅:“寒蕊表妹快坐,想喝點什麼茶水?”

華寒蕊隨意的落座,纖細手肘輕搭桌沿,搖頭淺笑:“表哥我隨意就好,你喝什麼,我跟著嘗一口便可。”

白山河抬手給她添上半杯清茶,指尖輕叩桌麵,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幾分無奈與悵然:“表妹,你近來日子過得可好?

此次尋你,是家中爺爺的意思。

你也清楚老爺子年邁體弱,身子一日衰過一日,餘下時日不多了,心裡唯一的執念,就是盼著你母親、我姑姑能回白家老宅一趟。

當年家族糾葛恩怨纏繞,是非對錯糾葛半生,時至今日,再追究怨懟誰都毫無意義,我們本就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

華寒蕊垂眸撚了撚袖口,眼底掠過一絲為難,輕歎開口:“表哥,我私下早已多次給我母親發訊息勸說了,可她心中芥蒂難消,始終不肯鬆口。

不過再過些時日,朱飛揚會陪我們一同返回藥王穀,到時候我讓他出麵規勸,我母親向來信服朱飛揚,或許能聽進他的話。”

“說起來,我也許久未曾見過朱飛揚了。”

白山河的指尖摩挲著杯壁,眸色微動,“過段時日,我打算親自去往原江市一趟見見他。

原本我有意將我胞妹白善歌引薦給他相識,奈何小妹歸國之後便一直定居在了滬海市,二人始終無緣碰麵。”

話音落下,華寒蕊當即抬眼,水潤杏眼輕輕白了白山河一眼,鼻尖微蹙,帶著少女嬌嗔與通透:“哼,我看你們白家目的本就不純。”

白山河聞言緩緩起身,身姿挺拔又矜貴,語氣坦蕩從容,冇有半分遮掩:“你倒是心思通透。

不過你大可放心,冇人要同你爭搶朱飛揚。

白家行事規矩底線你向來清楚,我不同意、你表姐也絕不應允,家族旁人說再多閒話、做再多謀劃都無濟於事。

朱飛揚與你之間的緣分歸宿,從來隻看你們二人本心,旁人無從乾涉。”

華寒蕊聞言撇了撇粉嫩唇角,收斂了眼底情緒,低聲應道:“我知道了。”

白山河端起茶杯淺啜一口清茶,神色恢複淡然:“我會將你這番答覆,如實轉告給家中母親,今日便先聊到這裡。”

說罷,他整理了一下衣襬,轉身邁步走出古樸茶館。

看著白山河離去的背影,華寒蕊端起茶杯輕輕抿茶。

而離去的白山河走在青石板老街上,暗自心底輕歎,眸底泛起幾分無力:偌大京華城,能讓他白家大少束手無策、徹底擺不平的,偏偏就隻有三人——自己性情桀驁難馴的妹妹白善歌,城府過人、手段莫測的朱飛揚,還有眼前這位看似軟糯單純、實則心思通透執拗的表妹韓蕊。

京華市的夜色浸在二環裡的霓虹裡,白山河坐在邁巴赫的後座,指尖在真皮扶手上輕輕敲擊。

車窗外掠過長安街的華燈,那些流光溢彩落在他定製西裝的袖口上,映出家族徽章的暗紋——作為白家嫡係長子,他從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尖,官三代的身份讓部委大院的門為他敞開,商三代的底氣讓金融街的大佬對他笑臉相迎。

在這京華地麵上,他跺跺腳,多少人得提著心看風向,說是“一言九鼎”,絕不為過。

可此刻他對著手機螢幕,語氣卻放得格外柔和:“薇姐,明天有空嗎?

想請你喝杯茶,聊聊姑姑的事。”

羅薇的名字在舌尖打了個轉,帶著點微妙的意味。

他找羅薇是有目的的,明麵上是為了敘舊,實則是白家近來在幾個項目上屢屢碰壁,明眼人都看得出,背後有股勢力在隱隱製衡——而那勢力的源頭,繞不開朱飛揚。

白山河心裡清楚,羅薇與朱飛揚過從甚密,這杯茶,是為了家族利益低頭的第一步。

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他和龍家的龍天賜曾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在私人會所裡拚過酒,在馬術場上比過賽。

可自從朱飛揚在京華市嶄露頭角,白家為了利益,竟在關鍵時刻撤回了與龍家的合作,硬生生讓龍家損失了數十億。

那場風波之後,龍天賜見了他都不說話。

白山河看見龍天賜都繞著走,圈子裡冇人明說,可看他的眼神裡總帶著點“失敗者”的憐憫——這一切,都因朱飛揚而起。

恨嗎?

自然是恨的。

白山河不止一次在深夜對著酒櫃發呆。

恨朱飛揚像顆突然砸進湖麵的石子,攪亂了他穩坐釣魚台的人生。

可轉過頭,看到朱飛揚在短短幾年內搭建起的商業版圖,看到陳氏那樣的龐然大物都對他青睞有加,心底又忍不住冒出一絲佩服。

那是種摻雜著不甘的複雜情緒,像吞了顆帶殼的橄欖,澀味裡藏著點回甘。

手機那頭傳來華寒蕊清冷的聲音:“明天下午三點,玲瓏茶館見。”

白山河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慣有的表情,卻在掛斷電話的瞬間沉了下來。

車剛拐進自家彆墅的車道,他望著那棟亮著燈的法式洋樓,忽然覺得這偌大的院子竟有些空曠。

他知道,為了白家能在京華市站穩腳跟,這點低頭算不了什麼。

隻是每次想到朱飛揚,想到自己如今要通過表妹才能搭上線,那股混雜著恨與佩服的情緒,就像藤蔓一樣纏上來,勒得他心口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