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歌大廈,原江情事

她本是白家嫡係,靠著房地產起家,如今這棟大廈明麵上掛著白家的名,實則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玻璃幕牆上反射著落日餘暉,像一塊鑲嵌在城市裡的巨大金磚。

白山歌走在深哥大廈的旋轉長廊上,黑色高跟鞋敲擊著大理石地麵,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口彆著枚碎鑽胸針,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線條優美的天鵝頸。

路過的員工都下意識放輕腳步——這位白家嫡係大小姐,身上總帶著種生人勿近的冷豔,像極了寒冬裡覆著薄冰的湖麵,美麗,卻透著讓人心頭髮緊的寒意。

走廊儘頭的陰影裡,四個黑衣保鏢呈扇形站定,耳麥裡傳來實時監控的電流聲。

他們是白家專門為她配備的護衛隊,從她接手家族地產項目那天起,就寸步不離地守著,既要防商業對手的暗算,也要擋掉那些絡繹不絕的追求者。

“白總,樓下有位姓王的公子送來一捧藍玫瑰,說是想約您晚餐。”

助理低聲彙報,遞過一張燙金名片。

白山歌連眼皮都冇抬,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的建築群上:“扔了。”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和龍門的聞人冷月站在一起時,兩人身上那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場,竟有七八分相似。

她哥哥白山河此刻正在京華市的辦公室裡,看著妹妹傳來的項目報表,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位被稱作“京華第一帥哥”的白家繼承人,西裝袖口挽著恰到好處的弧度,指尖在平板上劃過——山歌大廈能在短短兩年內成為滬海地標,妹妹的手腕和魄力,連他都暗自佩服。

冇人知道,白山歌的私人電腦裡,存著一份關於朱飛揚的加密檔案。

那是半年前偶然得到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穿著休閒裝,在碼頭邊笑得隨性,背景是金華市的落日。

她滑動鼠標,掃過那些關於商業的佈局、人脈網絡的記錄,眼神平靜無波。

在她看來,這個人就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他的世界在原江市,她的戰場在滬海,各自的軌跡清晰分明,絕不會有重疊的可能。

那時的她還不知道,命運早已在暗處埋下伏筆。

後來在一場跨國地產競標會上,兩人隔著視頻會議的螢幕交鋒,她用精準的數據分析步步緊逼,他卻笑著拋出一個劍走偏鋒的合作方案,隔著萬水千山,竟有種棋逢對手的張力。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刻的白山歌合上電腦,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

夕陽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冷豔的輪廓裡,藏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對未知的隱秘期待。

不遠處,玲瓏集團的新大廈也在緊鑼密鼓地收尾。

“滬海玲瓏大廈”的招牌比山歌大廈更顯靈動,銀色的字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與深哥大廈的金色遙相呼應,成了滬海新區最惹眼的雙子星。

洛清煙穿著高跟鞋走進項目部,白色西裝褲沾了點灰塵,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氣場。

“養殖基地的第一批奶牛明天運到,防疫流程再覈對一遍。”

她對著對講機吩咐,聲音清亮,“還有,農副產品展廳的軟裝必須下週到位。”

這兩家集團在滬海的競爭早已不是秘密。

山歌集團拿地時,玲瓏集團總會在周邊佈局配套產業。

洛清煙的養殖基地剛簽下協議,白山哥就跟著在隔壁建了飼料廠。

開會時兩家高管常為了容積率爭得麵紅耳赤,可散會後碰著麵,白山哥會笑著遞煙,洛清煙也會接過說句“合作愉快”——商場上的刀光劍影,總裹著層不傷和氣的體麵。

夜色漸深,雙子星大廈的燈光次第亮起,金色與銀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織。

冇人知道,這場城市裡的明爭暗鬥,與那場僵持的飯局之間,藏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絡。

隻有黃浦江的水靜靜流淌,映著兩岸的燈火,彷彿在等待著某個尚未揭開的答案。

原江市的雨剛停,空氣中浮著潮濕的桂花香。

星級酒店頂層的套房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盞暖黃的落地燈,在地毯上投下片朦朧的光暈。

朱飛揚靠在床頭,上官靜正側躺著枕在他臂彎裡,絲質睡裙勾勒出豐腴的曲線,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指尖輕輕劃過他胸前的衣襟,帶著點慵懶的喟歎:“這心法運轉完,總覺得渾身都鬆快了。”

朱飛揚低頭看她,眼底盛著溫潤的光。

內力流轉間,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真氣愈發精純,宗師級的氣息如同沉潛的深海。

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股內斂的儒雅,連上官靜都忍不住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蹭過他的頸窩,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這樣的時光近來成了常態。

中午在市政府處理完公務,朱飛揚的手機會收到條加密資訊,點開是上官靜發來的房號。

兩人避開走廊裡的監控,在套房裡短暫相聚,窗外是原江市的車水馬龍,室內卻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偶爾趕上週末,他們會去郊區那座帶院子的四合院,青磚灰瓦隔絕了塵世,上官靜會親手燉鍋湯,看他喝完。

再藉著切磋的由頭,用內功心法互相滋養,直到月上中天,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這些事總瞞著上官雅芳,卻像紙裡包不住的火。

作為原江市的市委書記,上官雅芳何等精明,妹妹最近總是眼神發亮,朱飛揚來辦公室彙報工作時,兩人之間那點冇說破的默契,她早看在眼裡。

那天朱飛揚被江虞兒拉去上官家彆墅吃飯,她剛走進客廳,就看見江虞兒正往朱飛揚碗裡夾紅燒排骨,江盼盼笑著給他倒酒。

上官靜坐在旁邊,眼神黏在他臉上,三個閨蜜一唱一和,把朱飛揚圍在中間,熱鬨得像幅畫。

上官雅芳抱著胳膊站在門口,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聲脆響。

“喲,這是開慶功宴呢?”她語氣帶著點調侃,目光掃過三個笑得燦爛的姐妹,最終落在朱飛揚身上,眼底閃過絲無奈的嗔怪。

江虞兒吐了吐舌頭,把酒杯往他麵前又推了推:“雅芳姐來得正好,飛揚哥剛幫我們拿下個項目,該敬他一杯。”

朱飛揚起身想打招呼,卻被上官靜按住肩膀,她仰頭看向上官雅芳,眼裡帶著點狡黠:“姐,你就彆盯著我們啦,飛揚哥這陣辛苦,我們犒勞犒勞他怎麼了?”

上官雅芳看著妹妹眼底的光彩,再看看朱飛揚那副坦然又溫和的樣子,終究是冇再說什麼,隻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呷了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或許纔是最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