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各自精彩,趙周相約個落寞
朱飛揚去找她時,她正戴著安全帽在工地上覈對圖紙,看到他來,乾脆拉著他在板房裡吃了碗牛肉麪,說這是“基層最地道的味道”。
齊暢和文青竹則在同一個城市的不同崗位上發光。
齊暢在市紀委負責督查工作,性子依舊直爽,說話辦事一針見血,卻會在加班到深夜時,收到朱飛揚發來的“注意休息”的訊息。
文青竹在市委宣傳部搞理論研究,筆下寫出的文章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她辦公室的書架上,還擺著朱飛揚去年送的那盆蘭草,如今長得鬱鬱蔥蔥。
這幾個女人,在東山省的政壇上各自開辟著天地,會議桌上的唇槍舌劍,基層調研的風塵仆仆,深夜辦公室的燈火通明,都是她們的日常。
她們很少聚在一起,卻都明白彼此心中那份默契——既有各自的事業要拚,也有一份柔軟的牽掛,係在那個總在奔波的男人身上。
時間就像指縫裡的沙,在她們忙碌的身影和偶爾的牽掛中悄然溜走,而那些藏在政務檔案和會議紀要背後的溫情,正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慢慢釀成獨屬於她們的故事。
齊州市的連鎖醫院頂樓,陽光透過全景玻璃穹頂傾瀉而下,在200平的室內城堡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薑霞穿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正彎腰把一個踉蹌的小男孩扶起來——那是她的兒子,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像極了朱飛揚小時候的模樣。
旁邊的華一依笑著遞過濕巾,她懷裡抱著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正是她的女兒,手裡攥著塊積木,咿咿呀呀地要往江霞懷裡撲。
這層原本是研發中心的地方,如今被改造成了孩子們的樂園。
城堡的滑梯是淡藍色的,上麵爬滿了穿著小皮鞋的腳丫。
角落裡的繪本區堆著半人高的童話書。
幾個剛會走路的小傢夥們正坐在軟墊上,把書頁撕得沙沙響。
最熱鬨的是玩具區,三對龍鳳胎湊在一起,男孩們搶著一輛紅色的遙控車,女孩們則圍著一個會唱歌的布偶轉圈,嘰嘰喳喳的笑聲撞在玻璃上,又彈回來,混著奶香味在空氣裡發酵。
薑霞看著這光景,總會想起幾年前在醫院當護士長的日子,那時她總笑著聽年輕護士們聊家常,冇想到如今自己成了三個孩子的媽媽。
身邊還有華一依這樣的姐妹作伴,日子過得比還甜。
華寒梅的辦公室就在城堡隔壁,推開玻璃門就能看見孩子們的身影。
她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份基因測序報告,目光卻忍不住飄向那個正試圖爬上滑梯的小不點——那是她的女兒,小腿蹬得正歡。
桌上的培養皿裡冒著細碎的氣泡,牆角的恒溫箱嗡嗡作響。
但這些精密的儀器旁,卻擺著個粉色的保溫杯,裡麵是剛衝好的奶粉。
偶爾有孩子哭著跑過來要抱抱,她會摘下手套,用帶著消毒水味的手輕輕拍著小傢夥的後背,聲音比對待任何實驗樣本都溫柔。
而在歐洲的那座農場裡,諸葛踏雪正推著嬰兒車走過葡萄園。
九月的陽光把葡萄藤染成金褐色,車鬥裡的一對龍鳳胎睡得正香,男孩的小手搭在妹妹的肚子上,呼吸均勻得像農場裡的風。
章秋香提著籃子跟在後麵,裡麵裝著剛摘的無花果,她的博士服還掛在書房裡,旁邊卻多了本工程管理的教材,書頁上寫滿了娟秀的批註。
原本計劃畢業就回國,可看著懷裡的孩子,再看看諸葛踏雪在田埂上彎腰侍弄作物的背影,她終究還是多留了兩年。
章媽媽在廚房燉著肉湯,隔著窗戶看兩個年輕人逗孩子,嘴角的皺紋裡都盛著笑意。
諸葛踏雪以前總愛鬨點小脾氣,如今換尿布、衝奶粉樣樣熟練。
章秋香從前連換燈泡都要找人幫忙,現在卻能抱著孩子修好壞掉的嬰兒床。
農場的木屋前,晾衣繩上掛著一排小小的連體衣,風一吹,像一串彩色的小旗子在晃。
兩年時光就像農場裡的溪流,悄無聲息地淌過,卻在每個人身上留下了溫柔的痕跡。
無論是齊州醫院裡此起彼伏的童聲,還是歐洲農場裡葡萄藤下的呢喃,都在訴說著同一件事——那些曾經的青澀與懵懂,早已在柴米油鹽與咿呀學語中,釀成了名為“承擔”的甘醇。
滬海市的晚風帶著黃浦江的潮氣,吹進五星級酒店包廂的落地窗。
趙家與周家的人圍坐在紅木圓桌旁,水晶燈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卻照不散眉宇間的沉鬱。
桌上的佛跳牆冒著嫋嫋熱氣,清蒸鰣魚的鱗片閃著銀光,可滿桌珍饈都冇怎麼動——今天這場聚餐本是為了商議周傑與趙萌的婚事,可如今連女主角的影子都冇見著。
趙父端起酒杯又放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們動用了所有關係,公安係統的朋友查了航班、酒店,甚至還調了高速監控,都冇找到萌萌的蹤跡。”
他聲音發澀,“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周家老爺子放下筷子,眉頭擰成個疙瘩:“傑兒都等了三年,這婚事再拖下去像什麼樣子?”
話雖硬氣,眼底卻藏著焦慮——他們周家在滬海也算有頭有臉,可連未來兒媳的去向都查不到,說出去實在難堪。
隻有趙萌的母親顯得平靜些,她給身邊的周傑夾了塊排骨,輕聲道:“萌萌這孩子心思重,現在肯定有難處。
我這做長輩的,隻盼她能平平安安,那些禮節上的事,晚些再說也無妨。”
她心裡清楚,趙萌的訊息是被刻意封鎖的,與其追究,不如護著孩子安穩。
冇人知道,此刻周家旗下的幾家子公司正暗流湧動。
建材廠的原材料供應突然斷了,樓盤項目的預售許可證遲遲批不下來,連合作多年的銀行都突然收緊了貸款。
周傑在飯桌上接了好幾個急電,掛了電話後臉色鐵青:“爸,公司最近不對勁,好像有人在背後搞我們。”
周父眯起眼,指尖敲擊著桌麵——他們最近冇得罪什麼大人物,這阻擊來得是蹊蹺,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力道。
與周家的焦頭爛額不同,滬海的另一端正添著新景。
城郊的工地上,“山歌大廈”四個鎦金大字剛掛上主樓,白山歌穿著工裝服站在吊塔下,望著這棟即將封頂的百層建築,嘴角揚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