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5章 再次拜會方家,去江州
“我會讓人放出話去,”朱飛揚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讓浙海省的人都知道,方定遠是我朱飛揚認的大哥。
誰敢動他,就是不給我麵子。”
他看向了羅薇,眼神裡多了幾分叮囑,“小薇,這事你彆插手。
你身份特殊,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萬一牽連到老爺子,反而弄巧成拙。”
羅薇心裡一動,想起方雪書房裡那張泛黃的照片,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朱飛揚說的是實話,羅家門楣太高,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放大,反倒會給方定遠添麻煩。
諸葛玲瓏在一旁幫腔:“放心吧,有飛揚在,這事準能成。
咱們今天就安心陪方伯母說說話,彆的不用操心。”
朱飛揚看著兩人,忽然笑了:“去吧,替我問方伯母好。
對了,把那盒京華帶來的茯苓餅帶上,老人家應該愛吃。”
羅薇接過諸葛玲瓏遞來的禮品盒,指尖觸到溫潤的木盒表麵,忽然覺得心裡很踏實。
朱飛揚的周到像一張細密的網,看似不經意,卻把所有可能的疏漏都兜得牢牢的。
晨光越發明亮,透過窗戶落在朱飛揚的肩頭,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他看著羅薇和諸葛玲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事,不必急在一時,該發酵的總會發酵,該清除的障礙,也遲早會被連根拔起。
清晨的湖州市被一層薄霧裹著,朱飛揚一行人已整裝待發。
車隊在晨光中排開,頭車的引擎輕輕轟鳴,像蓄勢待發的巨獸。
文清竹穿著件藕粉色的風衣,正給諸葛靜遠理著圍巾——小男孩的圍巾歪歪扭扭。
沾著昨晚吃的桂花糕碎屑,她指尖拂過,帶起一陣淡淡的梔子香。
凱麗則興奮地舉著相機,對著車窗外的梧桐樹一陣猛拍,嘴裡唸叨著:“這樹齡怕是有百年了吧?
枝乾盤得跟水墨畫似的。”
方玉梅牽著鄭青春和鄭青雲的手,兩個孩子揹著小書包,裡麵鼓鼓囊囊塞著零食和玩具。
“到了江州市,讓你朱叔叔帶咱們去吃糖醋排骨。”
她笑著捏了捏小兒子的臉,鄭青雲立刻拍著胸脯:“我能吃三大碗!”
朱飛揚的兩個孩子諸葛靜遠、諸葛靜霜湊過來,四個小傢夥嘰嘰喳喳討論著江州市的遊樂園,笑聲像撒了把銀豆子。
鄭磊看著朱飛揚,心疼的說了一句:“飛揚啊,這幾個孩子是盯上你了。”
車隊駛離市區時,薄霧剛好散開。
車窗外的景色漸漸換了模樣,成片的稻田鋪向天邊,稻穗上還掛著露珠,在陽光下閃得像碎鑽。
文清竹打開車窗,帶著泥土腥氣的風湧進來,吹得她的髮絲飄起,她忽然指著遠處的水杉林:“你看那水杉林子,整整齊齊站著,像不像列隊的士兵?”
朱飛揚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水杉的樹乾筆直如箭,頂端的枝葉卻溫柔地搭在一起,倒真有幾分肅穆又親和的模樣。
而另一邊,羅薇和諸葛玲瓏已站在方家四合院門口。
朱天罡拎著沉甸甸的禮品盒,站在兩人身後,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像尊沉默的石像。
方雪早已在門口等候,藍布衫的領口彆著朵白蘭花,看見羅薇。
眼睛立刻亮了:“姑娘您可算來了,快進來,我泡了新茶。”
院子裡的梧桐樹影落在青石板上,羅薇踩著斑駁的光影往裡走,忽然覺得這場景莫名熟悉,像在哪張老照片裡見過。
諸葛玲瓏:“阿姨,冒昧的打擾,我感覺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呢?”
方雪看著羅薇,“看到小薇之後,我就想到了一位故人。”
羅薇:“方姨,我是替我母親來拜會你的。
她叫曲玉敏。”
聽完這個名字以後,方雪陷入了回憶中。
葉靜怡組織的百人遊覽團則熱鬨得像場集市。
導遊舉著小旗走在前麵,聲音非常洪亮:“前麵就是南潯古鎮的百間樓,大家看那沿河的騎樓,青瓦白牆,廊柱都是紅漆刷的,幾百年風吹雨打,漆皮裂得跟蜘蛛網似的,卻越看越有味道。”
高甜甜和迪雅菲漫早已跑到河邊,對著水中的烏篷船一陣猛拍,船孃戴著藍布頭巾,搖著櫓唱著吳儂軟語,歌聲順著水波飄過來,軟得像。
薛青秋和劉耀香則被街邊的糖畫攤吸引了。
老師傅握著大銅勺,在青石板上“走筆”,金黃的糖汁流淌成條小龍,尾巴翹得老高,眼睛用黑芝麻點著,活靈活現。“給我來個兔子!”
劉耀香舉著手喊,薛清秋則盯著旁邊的紮染布——靛藍色的布料上印著白色的花紋,像把潑翻的墨在水裡暈開,她伸手摸了摸,布料粗糲卻柔軟,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丁家的雙胞胎最是活潑,掙脫保姆的手就往石橋上跑。
石橋的欄杆被磨得溜光,刻著的蓮花紋都快平了,弟弟趴在欄杆之上看水裡的錦鯉,哥哥則指著遠處的石拱橋喊:“那橋洞像不像月亮?”
橋洞倒映在水裡,真成了個圓圓滿滿的月,連帶著孩子們的笑聲都染上了水的清潤。
中午時分,遊覽團到了太湖邊的月亮灣。
湖風捲著水汽撲過來,帶著淡淡的魚腥味。
遠處的七座小山像臥在水裡的青螺,導遊說那是“七仙女下凡”,山腳下的蘆葦蕩正開著白花,風吹過,白茫茫的一片,像雪浪在翻湧。
高甜甜舉著自拍杆,拉著迪雅菲漫往蘆葦蕩裡鑽,裙襬掃過蘆葦,驚起幾隻白鷺兒,翅膀撲棱棱掠過湖麵,留下幾道白痕。
而此時的江州,朱飛揚的車隊剛駛入市區。
薛清秋的小姨周雨燕已在酒店門口等候,她穿著件紅色的連衣裙。
看見諸葛靜遠就張開雙臂:“我的寶貝,快讓阿姨抱抱!”
小男孩撲進她懷裡,把沾著零食渣的小手往她裙子上抹,惹得眾人一陣笑。
文清竹看著眼前的熱鬨,忽然轉頭對朱飛揚說:“這樣真好,像過年似的。”
朱飛揚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他望著遠處江州市的天際線,笑著點頭——是啊,這樣的日子,比任何風光都讓人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