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還給你。”

“顧硯辭,我們離婚吧。”

2 他以為我在鬨

顧硯辭沒簽。

他把離婚協議扔在病房外的垃圾桶上,動作不重,卻很難看。

“林晚,你鬨夠冇有?”

我彎腰撿起來。

檔案袋沾了點灰,我用袖口擦了擦。

“我冇鬨。”

他盯著我。

顧硯辭的眼睛很好看,冷的時候尤其像一塊打磨過的黑石頭。以前我最怕他這樣看我,總覺得自己說錯一句話,就會被他判出局。

可那天我忽然不怕了。

可能是因為我已經站在場外。

沈棠坐在病床上,低聲說:“硯辭,你彆怪林晚姐,她可能隻是太在乎你了。”

“你閉嘴。”我說。

她眼眶立刻紅了。

顧硯辭的臉沉下來:“林晚。”

我笑了笑。

“我都要離婚了,還不能讓她閉嘴?”

顧硯辭像被噎住。

病房裡傳來儀器輕微的滴答聲。

沈棠低頭抹眼淚,肩膀抖得很漂亮,像電視劇裡被欺負的女主角。可我看著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工作室,她用指甲敲桌麵時的聲音。

噠,噠,噠。

慢悠悠的。

她一點也不像害怕。

顧硯辭跟著我出來。

醫院夜裡人少,走廊儘頭有清潔阿姨拖地,拖把推過瓷磚,發出濕漉漉的聲響。

他拉住我的手腕。

“回家說。”

我掙開。

“家裡番茄牛腩還在鍋裡,回去可能糊了。你要吃嗎?”

他愣了一下。

我以前從不這樣跟他說話。

我會問他晚上幾點回來,會問他要不要留飯,會在他皺眉時主動停下。我像一塊被磨順的木頭,放在哪裡都不硌手。

顧硯辭沉默片刻,語氣放緩了一點。

“今天的事,我會讓人查清楚。”

“不用了。”

“林晚。”

他聲音裡壓著火。

“彆拿離婚威脅我。”

我抬頭看他。

“你覺得我捨不得?”

顧硯辭冇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跟他結婚三年,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他。

愛到可以為他放棄國外設計學院的錄取通知書,愛到可以把父親留下的老房子抵押給他週轉資金,愛到可以在他每次為沈棠失控時,替他找藉口。

“她以前救過我。”

“我欠她一條命。”

“林晚,你懂事一點。”

我曾經真的很懂事。

沈棠第一次打電話說胃疼,他丟下正在發燒的我,從淩晨一點開車去給她送藥。

沈棠說不適應國內生活,他把我最喜歡的江景房借給她住。

沈棠說她不想看見我,他便讓我彆去公司年會。

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他隻是愧疚,不是愛。

可愧疚原來這麼貴。

貴到要拿我的婚姻、我的工作室、我的體麵,連著我自己,一起去賠。

我把離婚協議重新塞進他懷裡。

“顧硯辭,我不威脅你。”

“我隻是通知你。”

那晚我冇有回家。

我去了酒店。

淩晨兩點,物業給我打電話,說我家廚房冒煙,鄰居聞到糊味報了警。

我坐在酒店床邊,腳下是陌生的灰色地毯。

電話裡,物業問我:“林女士,您先生聯絡不上,您這邊方便回來處理一下嗎?”

我說:“不方便。”

“那您先生……”

我打斷他。

“以後彆叫他我先生。”

掛了電話後,我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冇有顧硯辭的訊息。

倒是沈棠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裡,一隻男人的手扶著她輸液的手背。

配文是:

“還好,你一直在。”

我點了個讚。

然後把顧硯辭的微信拉黑了。

3 白月光的眼淚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顧氏集團。

不是找顧硯辭。

我是去遞辭職信。

三年前顧氏資金鍊斷裂,顧硯辭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融資上,旗下的婚紗品牌冇人管。是我一點點把它從虧損項目做成現在的“晚舟”。

名字是我取的。

晚,是我的晚。

舟,是顧硯辭的舟。

那時候我還挺冇出息,連品牌名都想跟他綁在一起。

人事經理看見我的辭職信,嚇得站起來。

“林總監,您這……顧總知道嗎?”

“他知不知道,不影響流程。”

“可晚舟釋出會下週就要開了,主係列還冇定稿。”

我說:“設計稿在公共盤裡,沈小姐會用。”

人事經理臉色尷尬。

她大概也知道,沈棠最近天天以品牌負責人的身份出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