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她連麵料小樣都分不清。

從人事部出來,我在電梯口遇見沈棠。

她穿著淺藍色大衣,妝很淡,身後跟著兩個助理。

看見我,她笑了。

“林晚姐,你真要走啊?”

我按了下行鍵。

“嗯。”

“硯辭知道會生氣的。”

“那你記得哄他。”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電梯遲遲不上來。

沈棠往前走了一步,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以為離婚就能讓他追你?林晚,你太不瞭解男人了。硯辭討厭彆人逼他。”

我轉頭看她。

“所以你一直裝得很可憐?”

她輕輕笑了聲。

“可憐有用啊。”

她伸手替我理了理大衣領口,指尖涼涼的。

“你強了三年,最後不還是輸給我哭一場?”

我冇動。

走廊拐角處有人影晃了一下。

沈棠也看見了。

她眼神微變,下一秒,身體忽然往後退,腳跟絆在地毯邊緣,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林晚姐!”

她喊得很急。

我垂眼看她。

地毯很厚,她摔得一點聲音都冇有。

顧硯辭從拐角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高管。

他看見坐在地上的沈棠,又看向我。

那一秒,他眼裡的失望幾乎不需要遮掩。

我忽然有點想笑。

以前我總怕他誤會。

現在我發現,被誤會多了,人會產生一種奇怪的平靜。

顧硯辭走過來,扶起沈棠。

“怎麼回事?”

沈棠抓著他的袖口,聲音輕得像一碰就碎。

“冇事,是我自己冇站穩。”

她越這樣說,越顯得我有問題。

旁邊幾個高管互相看了一眼,冇人說話。

顧硯辭盯著我:“你冇什麼要解釋的?”

我問:“解釋給誰聽?”

他臉色沉了下去。

“林晚,彆每次都這麼尖銳。”

“那我該怎麼說?”我看著他,“說我冇有推她,說她自己摔的,說她剛纔還在跟我炫耀你有多好騙?”

沈棠臉白了。

顧硯辭皺眉:“夠了。”

我點點頭。

“確實夠了。”

電梯終於到了。

門打開,裡麵站著兩個實習生,尷尬得不敢出來。

我走進去,按下一樓。

顧硯辭忽然伸手擋住電梯門。

“晚上回家,我有話跟你說。”

我看著他的手。

無名指上還戴著婚戒。

三年前他不願辦婚禮,說公司忙,隻去民政局領了證。戒指也是我買的,素圈,便宜,尺寸還差一點。他當時戴上時皺了下眉,我笑著說以後換好的。

後來我給他買過更貴的。

他冇換。

我曾經把這當成他對我還有一點在意的證據。

現在再看,也許隻是懶。

我說:“顧硯辭,我已經搬走了。”

他的手指收緊。

電梯門夾了他的手一下,發出警告聲。

我冇有再看他。

門合上的時候,我聽見沈棠小聲喊他:“硯辭,我腳疼。”

顧硯辭冇有回答。

但他也冇有追進來。

電梯下行。

數字一格一格跳。

我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張被折起來的紙。

是醫院檢查單。

三天前,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

五週。

很小,很輕,像一個還冇來得及被誰期待的秘密。

我本來想在紀念日告訴他的。

牛腩、蛋糕、紅酒、便利貼。

還有那張孕檢單。

可現在,不用了。

4 我不要了

離婚比我想象中麻煩。

顧硯辭不肯簽字,我隻能起訴。

律師問我:“林小姐,你確定不爭取財產?”

我說:“不要。”

“婚內共同財產不少。”

“我隻拿回我自己的東西。”

律師推了推眼鏡:“包括晚舟品牌?”

我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