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是唯一的道理。

我把在初中積攢的戾氣,把在一中格格不入的憋悶,全都發泄在這些混戰裡。

很快,對方就躺倒一片,呻吟聲不絕於耳。

我喘著粗氣,把鏈條扔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脆響。

周圍職校的混混們看我的眼神,敬畏中帶著一絲畏懼。

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太歲神”的名字,再次成了某種無形的威懾。

而我,隻有在這些原始的碰撞和兄弟們的簇擁中,才能短暫地找回一絲熟悉的存在感。

高一下學期,文理分班像一把巨大的篩子,把原本就鬆散的同學關係再次打亂。

我毫無懸念地被分進了普通班。

開學第一天,抱著新領的教材走進八班教室,嘈雜的人聲和桌椅挪動的噪音撲麵而來。

我習慣性地走向後排靠窗的角落,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孔。

就在這時,她撞進了我的視線。

她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正側著頭和同桌小聲說著什麼。

窗外四月的陽光慷慨地灑落,恰好籠罩著她。

那光穿過她微卷的額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跳躍,映得她耳廓邊緣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她微微笑著,嘴角彎起一個柔和的弧度,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子。

同桌不知說了句什麼,她抬手掩著嘴輕笑,肩膀微微聳動,那瞬間迸發的生動和潔淨,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劈開了教室裡所有的混沌和喧囂。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僵在過道上,懷裡沉重的教材似乎失去了分量,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咚咚咚,震耳欲聾,蓋過了周圍所有的聲音。

一種久違的、甚至比初中那次更洶湧的悸動,帶著摧毀一切的力量席捲而來。

我幾乎能聽到血液在耳膜裡奔流的轟鳴。

是她嗎?

那個曾經在二中校門口匆匆一瞥的模糊背影?

那個被我笨拙地遞出電影票、最終沉默拒絕的女孩?

她怎麼會在這裡?

“同學?

擋路了。”

身後傳來不耐煩的催促。

我猛地回神,有些狼狽地側身讓開,抱著書快步走到自己的角落坐下。

目光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個光源。

陽光依舊眷戀地停留在她身上,而她,對角落裡這道灼熱的視線,毫無察覺。

一種混合著巨大驚喜和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