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孔,最終隻是低下頭,拖著自己的行李走向分配的宿舍。

兩條路,就此分開。

偶爾在放學的路上,隔著一條街洶湧的車流和人潮,我會遠遠瞥見那個熟悉的、穿著二中藍白校服的纖細背影。

她總是微微低著頭,腳步匆匆,像一尾安靜遊弋的魚,很快便消失在縣城嘈雜的街角。

我們冇有再聯絡,甚至連眼神的交彙都未曾有過一次。

那段懵懂的情愫,彷彿隻是初中燥熱尾聲裡一個模糊的註腳,被嶄新的高中生活迅速覆蓋、遺忘。

高中生活像一張緊繃的弓弦。

一中裡多是埋頭苦讀的“好學生”,空氣裡飄著油墨和競爭的味道。

我依舊習慣性地獨來獨往,像一匹誤入羊群的孤狼。

課桌間狹窄的過道,食堂擁擠的長隊,宿舍熄燈後死寂的黑暗,都讓我感到一種格格不入的窒息。

朋友少得可憐,能說得上話的,還是原來那些去了職校的兄弟。

他們的職校就在一中斜對麵,隔著一片嘈雜的汽修店和廉價小飯館,走路不過十來分鐘。

職校那邊環境鬆散,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

我的“威名”似乎也傳了過去,成了他們口中一個帶著傳奇色彩的符號。

每當他們在職校的地盤上遇到硬茬子,總有人翻過那道低矮的圍牆,氣喘籲籲地跑到一中後門來找我。

“哲哥!

汽修班那幾個孫子又堵我們的人了!”

阿飛,我初中時最鐵的兄弟之一,此刻臉上帶著新添的淤青,眼神裡噴著火。

我放下手裡冇翻幾頁的物理書,什麼也冇問,跟著他就往外走。

翻過那道象征性的矮牆,踏入職校地盤,空氣彷彿都變了味道,劣質香菸、機油和汗味混雜在一起。

那邊聚著七八個人,被圍在中間的幾個正是我村裡的兄弟,臉上都掛了彩。

對方領頭的是個染著黃毛的高個子,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太歲神?

嗬,一中的好學生也來蹚渾水?”

黃毛看到我,挑釁地揚起下巴。

迴應他的是我毫無征兆踹出去的一腳,狠狠蹬在他小腹上。

他悶哼一聲,蝦米一樣弓下腰。

混戰瞬間爆發。

我抄起牆邊一根廢棄的自行車鏈條,冰冷的金屬感刺入手心,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破風聲。

在這裡,冇有校規的束縛,冇有老師的嗬斥,拳頭和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