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名惶恐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緊了心臟。

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徹底不一樣了。

命運像一個充滿惡趣味的編劇,把林薇重新推回我的視野,還安排在了同一個班。

那些在初中未曾宣之於口的懵懂情愫,如同被春雨澆灌的野草,在我心底更加瘋狂地滋長起來。

我像著了魔,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越過一排排課桌,捕捉她的身影。

看她低頭寫字時脖頸彎出柔和的弧度,看她被難題困住時無意識地咬著筆桿,看她和朋友說笑時眼角眉梢飛揚的神采。

每一次不經意的視線碰撞,都像細小的電流竄過全身,帶來一陣短暫而尖銳的眩暈。

我依舊坐在後排的角落,但不再滿足於遠遠觀望。

我開始笨拙地、用自己唯一熟悉的方式去靠近。

課間,我會晃到她座位附近,故意把她的橡皮碰掉,再慢悠悠地彎腰撿起來,遞過去時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手背。

她指尖的微涼總能讓我心尖一顫。

“謝…謝謝。”

她總是飛快地縮回手,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躲閃著落回書本。

有時,我會在她路過時伸腳絆一下旁邊的空椅子,製造一點小小的混亂,然後在她受驚抬眼的瞬間,咧開嘴,露出一個自認為痞氣十足的笑容。

她往往瞪我一眼,那嗔怪的眼神非但冇讓我退縮,反而像羽毛搔過心尖,癢得厲害。

“周哲,你又乾嘛!”

一次物理課後,她正艱難地搬著一摞厚厚的作業本走向講台。

我幾步跨過去,不由分說地從她手裡把那一大摞本子搶了過來,沉甸甸的。

“幫你啊,班長大人。”

我故意把“班長大人”幾個字拖長了調子,抱著本子,大步流星地走向講台,留下她在原地微微發愣。

放下本子轉身時,我看到她站在教室門口的光影裡,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

那一刻,午後的陽光彷彿格外溫柔。

然而,我那些自以為是的“靠近”和“痞帥”,在她清澈的目光下,總顯得那麼幼稚和格格不入。

我依然能感覺到一層無形的隔膜。

她大多數時候是安靜的,像一株獨自生長的植物,把所有的精力都傾注在那些似乎永遠做不完的習題上。

中考失利的陰影似乎一直籠罩著她,讓她對這座新學校、新班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