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著她的眼睛,“你想不想,進府做正經的主子?”

蘇婉柔臉色微變,隨即垂下眼,聲音更弱了:“娘娘說笑了,婉柔不過是故人之女,蒙侯府收留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癡心妄想……”

“癡心妄想?”沈鳶笑了,“顧娘子,你若真想,我可以幫你。”

蘇婉柔猛地抬起頭。

沈鳶對上她的視線,笑意盈盈。

那笑容溫婉和煦,可不知為什麼,蘇婉柔後背忽然竄起一股涼意。

從西北角小院出來,阿翡憋了一路的話終於忍不住了:“郡主!您為什麼要說要幫她?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沈鳶慢悠悠地走著,聞言隻是彎了彎唇角。

“阿翡,你知道對付一條毒蛇,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嗎?”

阿翡一愣:“什麼?”

“把它從洞裡引出來,七寸露在外麵,”沈鳶折下一枝路邊的枯草,在指尖慢慢撚著,“纔好一刀剁了它的頭。”

接下來的日子,沈鳶說到做到。

她開始頻繁地在顧長淵麵前提起蘇婉柔——不是拈酸吃醋的提,而是真心實意地“撮合”。

“王爺,顧娘子一個人住在西北角,未免太冷清了。不如挪到離正院近些的地方?”

“王爺,顧娘子身子弱,我讓人送了些補品過去,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王爺,顧娘子今日在園子裡賞花,一個人怪孤單的……”

顧長淵起初還覺得奇怪,到後來,竟也習慣了。

蘇婉柔從西北角小院搬了出來,住進了離正院隻有一牆之隔的“清涵院”。

沈鳶親自佈置的院子,一草一木都比照著蘇婉柔的喜好,甚至還從自己庫房裡搬了好幾盆名貴的蘭花過去。

阿翡心疼得直抽抽:“郡主,那些蘭花可是您的心頭好!”

“心頭好?”沈鳶撥弄著一片蘭葉,語氣淡淡,“心都冇了,要頭好做什麼。”

入夜,攝政王府燈火通明。

今日是顧長淵的壽辰,大宴賓客,觥籌交錯。

沈鳶作為主母,自然要出席應酬。她穿著繁複的禮服,端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周旋在一眾貴婦之間,進退有度,儀態萬方。

席間,不知是誰起了頭,誇讚沈鳶賢惠大度,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還主動替王爺納瞭如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