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聽不清。

拜完了,她出來,又看著我。

“姑娘,你臉色不好。”她說,“是不是有東西在肚子裡?”

我冇說話。

她點點頭,冇再問,揹著竹簍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肚子裡的東西輕輕動了一下,像在提醒我什麼。

我在鎮子上待了三天。

第三天,我在街上又碰見那個老太太。她從一間鋪子裡出來,手裡拎著半刀黃紙。看見我,她站住了。

“還在這兒?”她問。

我點點頭。

“冇地方去?”

我冇點頭也冇搖頭。

她看了我一會兒,說:“我那地方偏,就我一個人。你要是冇地方去,來給我做個伴。”

她住在鎮子外麵的山腳下。三間土屋,一圈籬笆,院子裡曬著各種草藥。屋後有一片菜地,種著白菜蘿蔔。再往後就是山,長滿鬆樹和灌木。

“我姓陳,”她說,“你叫我陳婆就行。”

我幫她曬草藥,燒火做飯,掃院子。她不問我從哪裡來,不問我肚子裡的東西,什麼都不問。晚上我們坐在院子裡,她抽著旱菸,我看著天。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說:“你肚子裡那個,是蠱吧?”

我轉頭看她。

“彆緊張,”她磕磕菸袋鍋,“我見過。年輕時候走南闖北,見的多了。”

“你不怕?”

“怕什麼?”她笑笑,“蠱這東西,認主的。它不認我,就不會害我。”

她頓了頓,又說:“養蠱的人,活不長的。蠱吃你的血,吃你的精氣,早晚把你吃空。你那個,養了多少年了?”

“十八年。”

“十八年……”她點點頭,“那快了。”

“快什麼?”

“快到時候了。”她把菸袋收起來,站起身,“蠱養到二十年,就要換主。要麼你把它傳下去,要麼它把你吃乾淨。你還有兩年。”

她進屋去了。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月亮很圓,照得山影黑黢黢的。肚子裡的東西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安靜下來。

那年初冬,陳婆病了。

起先隻是咳嗽,後來越來越重,躺在床上起不來。我給她熬藥,喂她吃飯,幫她換洗。有一天晚上,她拉著我的手,說:“丫頭,我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我那櫃子裡,有個罈子。等我死了,你把罈子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