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東西’,讓它…安靜下來。

記住,要新鮮的,要浸透!

一點都不能剩!

這是唯一的法子!”

用我的血…浸透那支慘白的骨笛?

想象著那冰冷的骨頭被溫熱的鮮血包裹…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

但想到閣樓裡那個怪物,想到它撞門的聲音,想到它嘶啞的“餓”字…我冇有選擇。

我用力點頭,牙齒咬得咯咯響:“好!

葛叔!

我聽你的!”

老葛冇再說話,隻是把那把磨得鋥亮的柴刀遞到我手裡,刀柄冰冷沉重。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大:“撐住,小子。

天快亮了。”

接下來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蜷縮在老葛家堂屋角落那張冰冷的板凳上,渾身濕冷,柴刀緊緊攥在手裡,刀鋒硌著掌心,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痛感,勉強維持著清醒。

老葛坐在我對麵,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辛辣嗆人的煙霧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他不再說話,渾濁的眼睛半眯著,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在透過煙霧觀察我。

屋外的雨聲漸漸小了,但依舊淅淅瀝瀝,敲打著瓦片,也敲打著我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閣樓上那一下下沉悶的撞擊聲,彷彿隔著雨幕和牆壁,依舊在我腦海裡迴盪。

2 2 血祭亡魂終於,窗戶紙透進一絲極其微弱的、灰濛濛的光。

天快亮了。

老葛掐滅了煙鍋,站起身,動作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利落:“走!”

我們像兩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溜出老葛家,沿著泥濘濕滑的小路,藉著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掩護,向我家潛行。

村子還在沉睡,死寂得可怕,隻有雨水滴落的聲音。

老葛家院門在我身後無聲地關上,隔絕了屋內昏黃的光線和那股濃重的菸草藥味。

冰冷的雨水立刻重新包裹了我,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像一層冰做的殼。

黎明前的黑暗濃得化不開,隻有雨水滴落的單調聲響,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我們兩人踩在泥濘小路上的沙沙聲。

老葛走在前麵,佝僂著背,步子卻邁得又輕又快,像一隻熟悉黑夜的老貓。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手臂粗、前端削尖的木棍,尖端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冷硬光澤。

我緊跟在他身後,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撞擊著肋骨,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