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是餓鬼!
是隻知道吃肉的活屍!
被它咬一口,你也得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活…活屍?”
這個詞像冰錐刺進我的腦子。
曉曉…變成活屍?
那個會抱著我胳膊撒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曉曉?
那個被撞得支離破碎、現在卻在啃食野貓、用那雙空洞獸眼盯著我的…活屍?
巨大的荒謬感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幾乎將我撕裂。
“葛叔!
怎麼辦?
求你!
救救她!
救救我!”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抓住老葛的褲腳,絕望地哀求,淚水混著雨水滾落。
老葛沉默了幾秒,目光在我臉上逡巡,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晦暗不明。
最終,他長長地、沉重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裡彷彿帶著無數陳年的灰塵。
“唉…孽債啊…” 他彎腰,伸出粗糙的手把我從地上拽起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韻律,“法子…倒也不是冇有。
那笛子,你帶來了嗎?”
我愣了一下,這纔想起剛纔逃命時太過慌亂,那支要命的骨笛還留在閣樓!
恐懼瞬間攫住了我。
老葛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他搖搖頭:“彆回去!
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那東西剛‘醒’,凶得很!
等天快亮,它會被笛聲殘留的氣息束縛在那附近,暫時不會亂跑。
那會兒…我們再去拿笛子。”
“束縛?”
我茫然地問。
“嗯,” 老葛走到他那張油膩的舊木桌旁,拿起一把掛在牆上的、刃口閃著寒光的柴刀,用一塊磨刀石“噌噌”地磨了起來,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雨夜裡格外瘮人,“笛聲一響,它就被‘叫’回來了,頭一個時辰,它離不開被叫回來的地方太遠。
但過了時辰…就不好說了。
拿了笛子,才能製住它。”
他停下磨刀的動作,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異常幽深,直直地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關鍵,在血。
你的血。”
“血?”
“對,你的血。
你們陳家人的血。”
老葛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那骨笛邪性,認血脈。
隻有用吹笛人自己的血,浸透那笛身,才能暫時安撫住被它叫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