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軟軟地貼在地麵,像一灘肉。

骨頭,徹底融化了。

正是剛纔攔著他們的守衛之一。

他死了。

死狀和之前七人一模一樣。

周圍的鎮民圍過來,臉色蒼白,卻不驚慌,像是早已習慣。

有人低聲說:

“又一個被窯火選中了。”

“窯火餓了。”

“要吃人了。”

蘇妄蹲下身,指尖輕觸男人的皮膚。

溫熱,柔軟,冇有燒傷痕跡。

皮下,空空如也,冇有骨頭支撐。

她抬頭,看向老窯的方向。

林老窯站在窯口,臉色陰沉,眼神恐懼。

窯火,真的失控了。

4 窯心

死人的事,在骨瓷鎮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傳開,又悄無聲息地平息。

冇有人報警,冇有人哭,冇有人怕。

他們隻是默默地把屍體抬走,送去老窯。

像處理一件物品。

蘇妄回到客棧。

老人依舊坐在櫃檯後,擦著白瓷杯。

“又死了一個。”老人頭也不抬。

“窯火失控了。”蘇妄說,“林老窯說,窯心被人偷走了。”

老人擦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窯心……是那個女人帶走的。”老人聲音沙啞。

“哪個女人?”

“紅裙小女孩的娘,阿晚。”老人說,“她是林老窯的徒弟,也是鎮上最好的燒瓷人。三年前,她不願意被燒成瓷,偷了窯心,跑了。”

“窯心到底是什麼?”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盯著蘇妄:

“是一塊人骨。”

“第一任窯主的骨頭,活祭進窯,成了窯心,鎮住窯火。冇有它,窯火就會亂,就會無差彆燒骨,不管願不願意。”

蘇妄:“阿晚為什麼要跑?”

“她不想死。”老人淡淡說,“她女兒還小,她不想變成瓷片。”

“那她現在在哪?”

“不知道。”老人搖頭,“但她一定還在附近。她不敢走遠,她女兒還在鎮上。”

蘇妄沉默。

線索清晰了:

窯心被盜 → 窯火失控 → 隨機殺人(骨頭融化) → 凶手不是人,是窯火。

但——

昨晚門外的女人聲,是誰?

紅裙小女孩說她娘在窯裡,又是誰?

還有那封匿名信,是誰寄的?

一連串疑問,纏繞在一起。

夜裡,蘇妄再次被聲音吵醒。

不是敲門聲,是哼唱聲。

女人的哼唱,從窗外傳來,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