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默臉色煞白：“你、你殺人燒瓷？”

“不是我殺。”林老窯搖頭，“是他們自己選的。”

“什麼意思？”

林老窯指向窯內深處，一個陰暗的角落：

“你自己去看。”

蘇妄走過去。

角落堆著許多白色瓷片，每一片上，都刻著一張人臉。

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恐懼，有的平靜。

她撿起一片。

瓷片冰涼，觸感像人的皮膚。

上麵刻著一張女人的臉，眉眼熟悉。

蘇妄猛地想起——昨晚門外的聲音。

是她。

“這是第一個死的女人。”林老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求我，把她燒成瓷，說這樣就能永遠留在鎮上。”

“第二個，是個男人，賭輸了錢，不想活，求我收了他。”

“第三個，是個老人，病痛纏身，求我解脫。”

“他們都是自願的。”

蘇妄轉身：“自願被燒成骨瓷？”

“是。”林老窯點頭，“骨瓷鎮的規矩，人老了、病了、不想活了，就來老窯，燒成瓷，永遠留在鎮上，守護鎮子。”

“那骨頭融化的死法，也是你做的？”

“是窯火。”林老窯說，“窯火特殊，隻燒骨，不燒皮。皮肉完好，骨頭成灰，再入窯燒瓷。”

蘇妄盯著他：“違揹物理常識。”

“骨瓷鎮，本來就不講常識。”林老窯笑，“這裡的霧，這裡的瓷，這裡的人，都不一樣。”

蘇妄沉默片刻，忽然問：

“那個穿紅裙的小女孩，她娘呢？”

林老窯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她娘……逃了。”

“逃了？”

“她不想燒成瓷，跑了。”林老窯聲音低沉，“小女孩等她娘，等了三年。”

蘇妄：“她娘去哪了？”

林老窯搖頭：“不知道。但她娘帶走了一樣東西。”

“什麼？”

“窯心。”

林老窯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恐懼：

“老窯的心臟。冇有窯心，窯火就會亂，就會……吃活人。”

蘇妄心頭一震。

骨頭融化，皮肉完好——不是工藝，是窯火失控。

不是自願，是被窯火“吃”了。

就在這時，窯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大喊：

“死人了！又死人了！”

蘇妄立刻衝出窯外。

窯不遠處的一棵樹下，躺著一個男人。

皮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