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姐姐，你看到我娘了嗎？”

蘇妄停下腳步：“你娘是誰？”

“我娘在窯裡。”女孩說，“她在燒瓷。”

“燒什麼瓷？”

女孩抬起手，掌心托著一片小小的、白色的瓷片。

瓷片上，刻著半張人臉。

“燒人瓷。”

女孩說完，轉身跑開，紅裙在霧中一閃，消失不見。

蘇妄站在原地，指尖微緊。

人瓷。

用活人燒的瓷。

她終於明白，骨瓷鎮的“骨瓷”，是什麼意思。

3 老窯

瓷窯在鎮子最深處，靠山。

遠遠望去，一座巨大的土窯，被濃霧半遮半掩，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窯口漆黑，冒著淡淡的白煙，空氣中那股燒瓷的焦糊味，在這裡變得濃烈刺鼻。

窯外，站著幾個男人，都穿著灰布衫，麵無表情，像守衛。

看到蘇妄和陳默，他們立刻攔住：

“外來人，不能進。”

“我要查案。”蘇妄亮出自己的調查師證件，雖然不被官方承認，但足夠唬人。

男人不為所動：“鎮規，外人不得入窯。”

“死人的案子，也不能進？”蘇妄聲音冷了下來，“三個月死七個，都是骨頭融化而死，你們想繼續瞞下去？”

幾個男人臉色微變。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窯內傳來：

“讓她進來。”

守衛讓開道路。

蘇妄走進窯內。

窯內昏暗，溫度很高，空氣渾濁，瀰漫著燒瓷與一種難以形容的腥甜氣息。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窯爐，爐火暗紅，映得四周牆壁發紅。

一個老人坐在窯前，背對著她，穿著黑色布衫，手裡拿著一把長鉗，正往窯裡添柴。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

“你就是外麵來查案的？”老人頭也不回。

“是。”蘇妄答，“你是誰？”

“守窯人。”老人淡淡說，“姓林，林老窯。”

“鎮上的人，是不是你殺的？”蘇妄直接問。

林老窯緩緩轉身。

他的臉很老，皺紋深刻，眼神卻異常明亮，像兩簇火。

他笑了笑，笑容詭異：

“我冇殺人。我隻是燒瓷。”

“燒什麼瓷？”

“骨瓷。”林老窯拿起身邊一個白瓷瓶，瓶口朝下，“用骨頭燒的瓷，最白，最潤，最長久。”

“用死人骨頭？”

“死人不夠純。”林老窯的笑容加深，“要用活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