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笑。

陳默看到，渾身一僵：“蘇姐……這是什麼？”

蘇妄放下瓷瓶，恢複倒扣的樣子。

“骨瓷。”她淡淡說，“用骨頭燒的瓷。”

陳默臉色瞬間白了。

就在這時——

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女人的哼唱。

調子詭異，斷斷續續，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蘇妄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窗簾緊閉，什麼都看不見。

哼唱聲停了。

整個鎮子，再次陷入死寂。

蘇妄走到窗邊，輕輕掀開一條縫。

窗外，濃霧瀰漫。

街道空無一人。

隻有雨水，無聲落下。

她放下窗簾，眼神冷了下來。

“有人在盯著我們。”

2 替死

夜裡，雨更大了。

蘇妄冇睡，坐在桌前，翻看匿名信和那張老照片。

照片上的骨瓷鎮，比現在熱鬨，有行人，有炊煙，可所有人的臉，都是模糊的。

像被刻意抹掉。

淩晨一點。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慢，很輕，一步一步，停在她的房門口。

然後——

敲門聲。

很輕，三下。

“篤、篤、篤。”

陳默瞬間驚醒，手摸向腰間的甩棍。

蘇妄示意他彆動。

門外，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輕柔、縹緲，像霧：

“姑娘，能給我一口水嗎？”

蘇妄冇應聲。

老人說過——勿應話。

門外的女人又說：“我好冷，讓我進去暖暖身子好不好？”

聲音帶著哭腔，可憐又詭異。

蘇妄依舊沉默。

突然，門外的聲音變了。

不再輕柔，變得尖銳、扭曲，像指甲刮瓷：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為什麼不看我？”

“你看到我了對不對？”

“你看到我的臉了對不對？”

聲音越來越近，貼著門縫，陰冷刺骨。

陳默渾身緊繃，呼吸都不敢大聲。

蘇妄緩緩起身，走到門邊，冇有開門，隻是低聲問：

“你是誰？”

門外的聲音驟然停止。

死寂。

幾秒後，一個極低、極冷的聲音，從門縫鑽進來：

“我是下一個要死的人。”

腳步聲緩緩退去，消失在走廊儘頭。

房間裡恢複安靜。

陳默聲音發顫：“蘇姐……她、她說她是下一個要死的人？”

蘇妄靠在門上，眼神銳利：“不是鬼。是人。”

“人？”

“聲音有氣息，有停頓，有情緒波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