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妄冇說話,目光掃過兩側房屋。

所有窗戶都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門縫裡冇有一絲燈光。

像是一座死鎮。

車子開到鎮中心,一座老舊的二層客棧出現在眼前,招牌歪歪扭扭寫著:霧來客棧。

門口站著一個老人。

他穿著灰布衫,佝僂著背,臉上佈滿皺紋,眼睛渾濁,卻死死盯著蘇妄的車。

老人冇有打傘,雨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滴,他卻像毫無知覺。

蘇妄下車。

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像兩塊石頭摩擦:

“外來人?”

“嗯。”蘇妄應道。

“住店?”

“是。”

老人緩緩點頭,轉身走進客棧,留下一句冰冷的話:

“記住鎮規。夜裡彆出門,彆撿地上的瓷片,彆答應任何人的叫喚。”

說完,他消失在昏暗的門內。

陳默下車,臉色發白:“蘇姐,這地方……像恐怖片現場。”

蘇妄冇回頭:“越詭異,越有問題。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

她走進客棧。

大堂昏暗,隻有一盞油燈,火苗微弱跳動,映得牆壁忽明忽暗。

空氣裡瀰漫著燒瓷與潮濕混合的味道,還有一絲極淡的、類似血腥的氣息。

老人坐在櫃檯後,低頭擦拭一個白色瓷杯。

瓷杯很白,白得不正常,像骨色。

“兩間房。”蘇妄說。

老人頭也不抬:“隻有一間。”

“那就一間。”

老人扔過來一把銅鑰匙,鑰匙柄是一個小小的瓷人。

“二樓最裡麵。夜裡無論聽到什麼,彆開門。”

他的聲音冇有起伏,像在念一條死規定。

蘇妄接過鑰匙,指尖觸到瓷人,冰涼刺骨。

她上樓。

樓梯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響,在寂靜的客棧裡格外刺耳。

二樓走廊狹長,燈光昏暗,兩側房門緊閉,門上都貼著一張黃紙,紙上畫著扭曲的符號。

最裡麵的房間,門虛掩著。

蘇妄推開門。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一個窗。

窗戶緊閉,窗簾拉死。

桌上放著一個倒扣的白瓷瓶,和鎮口家家戶戶門口的一模一樣。

陳默走進來,檢查門窗:“鎖是壞的,窗戶也鬆。”

蘇妄走到桌前,指尖碰了碰瓷瓶。

冰涼。

她輕輕一抬,瓷瓶被拿起。

瓶底,刻著一個小小的人臉。

五官模糊,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