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惠昭媛
……
三日後,聖旨明發六宮。
沈婕妤誕育皇六女有功,著晉位昭媛,賜封號‘惠’。皇六女賜名“玥”,由惠昭媛親自撫養。
訊息傳開,六宮震動。
從婕妤到昭媛,連晉兩級,這是何等的恩寵。
“昭媛?”
有人私下議論,“再往上便是妃位了。沈婕妤……不,惠昭媛這一步邁得可真大。”
“誰說不是呢。人家雖生了公主,可她是相府的嫡孫女,陛下看重些也是應當的。”
“往後這後宮,怕是要熱鬨起來了。”
慈寧宮內,太後聽了莊嬤嬤的稟報,微微點了點頭:“連晉兩級,可見皇帝是真心喜歡這個女兒。也好,沈家那丫頭是個懂事的,配得上這個位份。”
莊嬤嬤笑道:“太後孃娘說的是。惠昭媛性子溫婉,行事穩重,往後有她幫著皇後孃娘,太後孃娘也能省心些。”
太後“嗯”了一聲,冇有再多說什麼。
……
春和殿內,瑾昭儀正抱著五皇子,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聽了青絮的稟報,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昭媛?”她輕聲重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青絮覷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娘娘,惠昭媛這一回……”
“知道了。”
瑾昭儀打斷她,語氣淡淡的,“按例送賀禮過去便是。”
“是。”
青絮應聲退下。瑾昭儀低頭看著懷中的兒子,許久未動。
延哥兒還小,她不能急。
可心裡那點不甘,怎麼也壓不下去。
……
明光殿內,江昭容正靠在榻上閉目養神。聽了冬水的稟報,她眼皮都冇抬,隻“嗯”了一聲。
冬水低聲道:“娘娘,惠昭媛此番連晉兩級,往後……”
江昭容睜開眼,目光平靜得有些嚇人,“她晉她的位,與本宮何乾?本宮有允哥兒,便什麼都不怕。”
冬水張了張嘴,不敢再言。
江昭容重新閉上眼,可心裡那點酸澀,怎麼也壓不住。
沈昭憐晉了昭媛,而她呢?她這個昭容,往後見了沈昭憐,還要行平禮。
可她能怎麼辦?她父親倒了,孃家敗了,唯一能靠的,隻有允哥兒。
隻要允哥兒好好的,她便還有盼頭。
……
妍婕妤那邊,倒是親自去了霓裳宮道賀。
她到時,沈昭憐正靠在榻上,抱著女兒逗弄。見她來了,沈昭憐笑了笑:“你怎麼又來了?前兒不是剛來過?”
妍婕妤行了禮,在榻邊坐下,輕聲道:“姐姐大喜,我豈能不來?這一回可是連晉兩級呢。”
沈昭憐搖了搖頭,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位份什麼的,我倒不在意。隻要她好好的,我便知足了。”
妍婕妤看向那個小小的嬰兒,眼中滿是柔和:“六公主真好看,眉眼像姐姐。”
兩人說了幾句閒話,妍婕妤便起身告辭。出了霓裳宮,她回頭望了一眼那燈火通明的殿宇,心中暗暗想著什麼。
——
鳳儀宮內,錦姝正靠在暖炕上翻看各宮的賀禮單子。秋竹在一旁伺候,時不時添一添茶。
“娘娘,惠昭媛此番晉位,各宮的反應可都不太一樣。”秋竹輕聲道。
錦姝“嗯”了一聲,冇有抬頭。
秋竹繼續道:“瑾昭儀那邊隻送了賀禮,人冇來。江昭容也是按例送的,冇多說什麼。倒是妍婕妤,親自去了霓裳宮道賀。”
錦姝放下單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妍婕妤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往哪邊靠。”
秋竹低聲道:“娘娘,瑾昭儀和江昭容那邊……”
“隨她們去。”
錦姝淡淡道,“昭憐晉位,她們心裡不舒服是正常的。隻要不鬨出什麼事來,本宮也懶得理會。”
秋竹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錦姝望向窗外,唇角浮起一絲笑意。
昭憐熬出來了。往後有她幫襯著,這後宮的路,會好走許多。
……
——
惠昭媛晉位,六公主洗三那日,霓裳宮熱鬨非凡。
錦姝親自去了,太後也遣莊嬤嬤送了厚禮。各宮妃嬪不管心裡怎麼想,麵上都是笑盈盈的,賀禮流水般送進霓裳宮。
沈昭憐靠在榻上,臉色比前幾日紅潤了些。六公主躺在她身側的搖籃裡,睡得正香,小臉粉粉嫩嫩的,偶爾砸吧砸吧小嘴,惹得眾人都笑。
“這丫頭,將來必定是個有福氣的。”溫淑妃笑道。
陳婕妤在一旁點頭,目光落在六公主臉上,柔和得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
瑾昭儀也來了,坐在角落裡的繡墩上,安安靜靜的,隻偶爾抬眼看看搖籃中的孩子。她懷裡的五皇子扭來扭去,想去夠搖籃邊垂下來的流蘇,被她輕輕按住。
江昭容告了病,隻讓人送了賀禮。
妍婕妤來得最早,走得最晚,幫著喚玉忙裡忙外,半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待眾人散去,錦姝留了下來。
沈昭憐靠在榻上,看著她忙活,忽然笑了:“錦姝,我總覺得像做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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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姝在她榻邊坐下,接過宮女遞來的熱牛乳,遞到她手裡:“做什麼夢?”
沈昭憐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兒,輕聲道:“入宮這些年,我從不爭什麼。如今有了玥姐兒,又晉了昭媛,我雖是相府嫡出,但宮中手段極其殘忍,往後……往後我總該能護住她了吧?”
錦姝沉默片刻,才道:“能。咱們一起護。”
沈昭憐抬眸看她,眼中帶著水光,卻笑著點了點頭。
……
——
初八,這一日是佛誕。
宮中照例有法事,太後帶著各宮妃嬪去寶華殿上香。錦姝陪著太後走在最前頭,身後跟著一眾妃嬪。
法事做了整整一個時辰,太後跪在佛前,閉目誦經,虔誠得很。
錦姝跪在她身側,偶爾抬眼,便見瑾昭儀跪在人群中,腰背挺得筆直,神色平靜得看不出什麼。
倒是江昭容,今日也來了。她跪在人群後方,麵色蒼白,卻一絲不苟地跟著誦經。
法事畢,太後被莊嬤嬤扶著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目光掃過眾人。
“都散了吧。”
她淡淡道,“哀家乏了。”
眾人行禮告退,各自散去。
錦姝陪著太後回了慈寧宮,親自服侍她躺下,又說了幾句話,才告退出來。
出了慈寧宮,秋竹低聲道:“娘娘,方纔法事時,瑾昭儀一直盯著惠昭媛看。”
錦姝腳步微頓:“可看真切了?”
“真切。”
秋竹道,“奴婢留心看了好幾回,瑾昭儀的目光時不時往惠昭媛那邊去。雖冇什麼表情,但那眼神……”
她頓了頓,冇說下去。
錦姝沉默片刻,才道:“讓人盯著些。”
“是。”
……
——
四月中旬,天氣漸熱。
禦花園裡的牡丹開得正好,紅的粉的白的,爭奇鬥豔。
錦姝帶著兩個皇子去賞花,宸哥兒如今越發活潑,拉著奶孃的手在花叢間跑來跑去,時不時摘一朵花遞給錦姝。
煜哥兒被奶孃牽著,也伸著小手想去夠那些花。
正走著,迎麵遇上了江昭容和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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