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意味著……皇上已經注意到您了?”

安陵容冇有回答。

她走出一段路,纔在一處僻靜迴廊停下,伸手撫過廊柱上雕琢的蓮花紋。

*宜觀……*兩個字,輕如鴻毛,卻又重若千鈞。

有人在看她,而且不是普通人物。

否則不會越過層層規矩,直接讓尚服局破例賜衣。

趙全德那一眼,簾後那道身影,還有名錄上的批註——一切線索都在指向一個可能:她的表現,已觸動了某些高位者的思量。

但她更清楚,真正的風暴,往往始於無聲處。

當晚,她焚香靜坐,提筆於紙上默寫《女誡》段落,實則梳理近日諸事。

筆鋒行至“矜莊自持,不妄言笑”一句時,忽聽窗外風動竹響,似有輕步掠過。

她不動聲色,繼續書寫。

片刻後,一片梧桐葉飄落窗台,葉下壓著一張摺疊整齊的紙箋。

展開一看,僅八字:> **“靜水流深,慎防近灼。”

**字跡瘦勁,墨色淡而不散,顯是高手所書。

安陵容凝視良久,將紙箋投入燈焰之中。

火光跳躍,映亮她眼底一抹清明。

她知道,自己已經踏入棋局。

5 暗流湧動但這一次,她要做執子之人,而非任人擺佈的棋。

夜露漸重,庭中竹影隨風搖曳,如墨潑灑在青磚地上。

安陵容熄了燈,獨坐窗前,聽著更漏聲一滴一滴地落進寂靜裡。

那八個字猶在心頭盤桓——“靜水流深,慎防近灼。”

她不懼警告,反而心生微瀾。

能悄無聲息將紙箋送至她窗下,且避過寶鵑耳目者,絕非尋常宮人。

是敵?

是友?

抑或隻是某個高位者試探的一步棋?

她輕輕摩挲袖中那枚銀蝶穿梅簪,指尖忽覺一絲異樣——蝶翼邊緣極細微的一道刻痕,原以為是鑄造瑕疵,此刻藉著殘月光細看,竟似人為鑿出的一個“**巳**”字。

安陵容眸光微凝。

這簪子,是入宮前母親親手所贈,說是外祖母遺物,傳女不傳男。

當年她隻道是尋常念想,如今看來……或許另有深意。

正思忖間,遠處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夾雜著銅鈴輕響——是巡夜的內侍隊伍。

她不動聲色將簪子收回袖中,起身吹滅殘香,隻留一室清寂。

翌日清晨,南苑小院外傳來喧鬨。

幾名秀女圍在抄手遊廊上,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

昨夜尚儀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