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哭到失聲,卻無人知曉。
這一世,她不求寵,但求**清醒地活著**。
回至秀女暫居的南苑小院,幾位同住的女子正圍坐閒話。
見她歸來,談笑微微一頓。
有人掩唇低語:“方纔聽說尚儀局女官說,安姐姐這篇《讀史感》要呈去禦前參閱呢。”
語氣似羨實諷,尾音拖得極長。
安陵容隻是微笑頷首,落座於窗邊小榻。
她並不爭辯,也不解釋。
流言最怕熱絡,越辯越濁。
倒不如靜觀其變,任它浮於水麵,終會沉底。
午膳過後,日頭漸高。
忽有內務府小太監前來傳話:“安姑娘,請隨我去一趟尚服局,領新製宮裝。”
寶鵑一驚,低聲問:“這時候領衣?
其他人還冇動靜呢。”
小太監隻道:“上頭吩咐的,不多說了。”
安陵容起身整袖,神色如常:“去便是了。”
尚服局位於東掖門內,庭院深闊,絲線琳琅滿目。
她穿過層層繡架,抵達主廳時,隻見一位身著靛青官袍的老婦端坐案後——正是尚服局掌事女官周嬤嬤,先帝年間便執掌宮中服飾禮儀,性情嚴苛,從不輕易召見待選秀女。
“安陵容?”
周嬤嬤抬眼打量她片刻,目光落在她的髮飾上,“你今日戴的是銀蝶穿梅簪,素淨是素淨,可惜質地薄了些,壓不住肩頸氣度。”
安陵容恭敬行禮:“回嬤嬤,家中清簡慣了,不敢奢用重飾。”
“哼。”
周嬤嬤鼻尖微動,“清簡?
還是藏拙?”
她站起身,踱至一側櫃前,取出一個紫檀木匣,打開後,一方月白色織錦華服靜靜臥於其中。
衣襟以冰蠶絲暗繡雲紋,領口綴著細碎珍珠,針腳細密如霧,遠看竟似流動月光。
“這是‘素暉’製式,原為四品以上嬪妃初入宮時所著。
按理,你還夠不上。”
周嬤嬤聲音低沉,“可昨夜有人遞了條子,說你‘宜觀’,特許提前備此衣。”
安陵容心頭微震,麵上卻不露分毫:“敢問……是誰遞的條子?”
“不該你知道。”
周嬤嬤合上匣蓋,盯著她,“但我勸你一句:得幸太早,未必是福。
這宮裡,太多人等著看春風得意者跌跤。”
“謝嬤嬤教誨。”
安陵容深深一拜,“臣女隻願守禮持身,不負所授。”
離開尚服局後,寶鵑幾乎一路小跑纔跟上她的步伐。
“小姐!
這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