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一份《女則》抄本有問題,說是有‘悖逆之語’混入其中,竟是從咱們院裡流出的!”

“天哪!

誰這麼大膽?

那是要牽連整個院子的!”

“可不嘛,現在尚儀局的嬤嬤就要來查房了,說是每人所攜書籍、字紙都要翻檢一遍。”

安陵容端坐在鏡前,任寶鵑為她梳頭,語氣平靜:“慌什麼?

身正不怕影斜。”

話音剛落,門外已響起沉穩步履。

一位麵若寒霜的藍袍女官率數名執事嬤嬤步入院中,目光如刀掃過眾人。

“奉尚儀局令,徹查違禁文書。

凡有私藏野史、篡改典籍、書寫悖論者,一律重處。”

眾秀女噤若寒蟬,紛紛打開箱籠任其搜檢。

有人因藏了一本話本小說被當場記名,嚇得麵色發白。

輪到安陵容時,她親自上前啟箱,動作從容,毫無遮掩之意。

箱中衣物疊得整整齊齊,幾冊《女誡》《內訓》置於案角,筆墨紙硯皆規整有序。

女官翻閱片刻,冷聲道:“你倒乾淨。”

安陵容垂首淺笑:“祖母教誨,女子當以貞靜持心,筆墨亦不可輕用。

每寫一字,必先省己。”

女官盯著她半晌,終未尋出破綻,轉身欲走。

就在此時,一名小丫鬟驚呼:“嬤嬤快看!

窗台底下這張紙!”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片泛黃紙角自榻底露出,抽出一看,竟是一段手抄《女則》,而末尾一行小字赫然寫著:> **“君不修德,何以責婦?”

**滿室驟然死寂。

此言大逆不道,直指帝王失德,豈是秀女敢議?

女官臉色鐵青:“是誰寫的?

站出來!”

無人應答。

安陵容卻緩緩起身,走向那張紙,俯身拾起,細細看了一遍,而後抬眸,聲音清越如泉:“回嬤嬤,這段文字,並非全文。”

“哦?”

“《女則》原文此處本為‘夫不修德,何以責婦?

’乃勸誡婦人不可苛待無德之夫,反當自省。

此人斷章取義,抽去‘夫’字,妄改成‘君’,居心叵測。”

她將紙遞還,“若依此推論,真正想陷害他人的,不是寫下這句的人,而是故意遺落此紙、引人誤會之人。”

女官神色微動,環視四周:“你是說……有人栽贓?”

安陵容不答,隻輕輕道:“奴婢隻知,真正的禍患,不在紙上,在人心。”

空氣彷彿凝滯。

片刻後,女官方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