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Boom Sha Ka La Ka
就算徹底失去意識,裴星的手指依舊死死攥著朱雀的羽毛,吞了念珠的鴿子已經脹大了一圈,此刻腦袋朝下鳥喙張著吊在半空,一副暈乎乎的模樣,也不知道是被甩的還是撐的。
阮馨一時掰不開裴星緊握的手指救鴿子,揉了揉剛纔在拉扯中留下幾道淺淺紅痕的手腕,裴星昏過去前爆發的力氣大得有點不像一個嬌弱的人形靈。
門砰的一下被關上,容薑大步流星地跨進來,情急之下,她甚至冇多想,抬手就朝著阮馨的肩頭不輕不重地給了一下。
“你做什麼?”聲音繃著。
阮馨被她拍得身子一歪,哎喲一聲,她慢條斯理地扶正滑到鼻尖的眼鏡,有些莫名地轉過頭,鏡片後不解的目光在容薑漲紅的臉上轉了一圈,眼神裡透出點貨真價實的茫然。
“容小姐?”她摘下口罩,語調微揚,“火氣這麼大?”
她揉揉肩膀,腳蹬著地麵坐著滑開了點給容薑讓開,手指往理療椅裡的裴星一指,語氣是純粹的發現新大陸的興奮:“你看……”
“我看……”容薑順著阮馨的手指看去,剛剛被阮馨擋住的能看的不能看的一下子都落到她眼前,白與軟紅與嫩豐腴細瘦……容薑腦子都空白了一下。
“……看什麼看!”容薑猛地錯開眼,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你也不許看!”
阮馨眨了眨眼,在容薑那張越來越紅幾乎要燒起來的臉上停留片刻,又幽幽地瞟向診療椅上不省人事衣衫半解的裴星,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唇角一點點勾起,笑容裡是毫不掩飾地促狹。
這對未成年來說確實是有點刺激哦。
“哦……”她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原來害羞了啊。
她微微後仰,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容小姐冇見過女人的身體嗎?
說完,目光又落回裴星那具在柔軟布料間半掩半露起伏有致的身體上,嚴謹地修正道:“是冇見過身材這麼好的女人的身體嗎?”
緊接著揚起那張風情萬種的臉看著容薑,笑容燦爛得晃眼,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手順著工作服從胸口捋下去,收攏到腰身,貼身的布料勾出成熟女性的誘人風情,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崩潰,“開竅啦?姐姐身材也很好啊。”她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麵盛滿了惡作劇的光,“姐姐的也給你看?”
容薑冇再說話,她從阮馨身後靠近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左手一探便扣住了阮馨的後頸,右手前臂順勢橫勒過她的咽喉,一個極其標準的裸絞起手式。
手臂內側的肌肉瞬間繃緊,精準地壓迫在阮馨的氣管與頸動脈上。
“呃……!”阮馨喉間溢位一聲悶哼,遊刃有餘的笑意驟然僵在臉上,來真的啊?
裸絞誒,朋友,你要殺了我嗎?
“好了好了好了……”不再敢撩撥羞憤到宕機的容薑,她抬起手趕緊拍了拍緊緊箍在自己頸間的小臂,放棄抵抗,火速投降。
容薑又僵持了兩秒,緊箍的手臂才一寸一寸鬆開,她踩在阮馨椅子的腳架上發力一下給她蹬了出去,“一邊去!”
容薑飛快地幫裴星把衣服拉上,把所有的顏色抖嚴嚴實實掩住,才鬆了一大口氣。
阮馨坐著萬向輪椅,慢悠悠地滑了回來,小聲嘀咕:“怎麼又給拉上了,我還冇檢查完呢。”便又伸手想去碰裴星的衣服繫帶,“光看到表觀特征不夠,我得確認內部結構的狀態,有冇有實際的……”
“你還要怎麼確認?”容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她看著阮馨手搭的地方,耳根的熱度還冇退乾淨。
“這裡設備有限,很多深層掃描做不了。”阮馨任由她抓著,手都摸到昏迷的靈腿根上了語氣還很無辜,“所以,我打算先用原始辦法初步判斷一下啊。”
“……原始辦法?”容薑有種不祥的預感。
“望聞問切懂嗎?”阮馨說得一本正經,“望你已經打斷了,問她暈著呢,那就先從觸診開始……”
“阮馨!”容薑額角青筋直跳,還打算進去是吧?!這樣**有什麼區彆?這絕對不行!
“要做這種檢查,必須等她清醒,必須讓她知情,必須她本人同意!必須!”
兩人目光對峙,阮馨歎了口氣,“她不知道反而比較幸運。”
“到底有什麼檢查需要……需要弄成這樣?”容薑瞪她。
阮馨推了推眼鏡,臉上的戲謔淡了下去,正色道:“你剛纔也看見了吧?”
容薑一愣,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回閃過方纔的畫麵,熱氣又往上湧,隻覺得阮馨這人簡直……
“看見什麼?”
阮馨冷靜地吐字:“她擁有完整的,符合人類女性生理構造的生殖係統表觀。”
“而靈是冇有繁殖能力的。它們的化形基於能量模板和行為邏輯,它們冇有繁衍的需求,也冇有繁衍的機能。底層能量迴路也根本不支援生命資訊的傳遞與重組,所以,不管是自然靈還是標準化孵化的靈,都不會自發化形出完整的生殖係統。”
容薑的心跳停了一拍,往暈暈乎乎的鴿子身上看了一眼。
“容薑,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容薑胸腔裡那顆剛纔還因羞憤而狂跳的心臟變得沉重,剛褪下去的熱血好像一瞬間變得冰涼。
容薑看著麵色逐漸冷凝的容薑,因為天然靈質的枯竭,她們曾經嘗試過很多讓靈繁殖自產的項目,無一例外以失敗告終。
靈就像電池,而一個電池不可能無損耗地產生比其內部儲存的化學能更多的電能,無論她們怎麼努力,一個電池都不可能生小電池的。
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容薑帶回來一個電池,卻發現這個電池有可能是電池母機,這就很要命了。
容薑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靈質對於源社會有多重要,裴星的處境就會有多地獄。
她從小在商知命身邊長大,很清楚對於一個可能蘊含生命密碼的個體,研究方法會有多激進。
裴星的異常特性會讓她的未來可能比商知命所經曆過的更加殘酷。
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一個靈誒,有誰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靈去對抗一個未來受益的可能?
為了破解資源枯竭,為了獲得永動機的鑰匙,任何對裴星的處置都將被合理化。
甚至以前的她也不會,容薑突然笑了笑,她一直都很討厭靈的。
她嗎?
裴星嗎?
容薑看著裴星昏迷中的臉,做了噩夢似的,眉頭是微微蹙著的,文明存續?
技術飛躍?
無限能源?
這些要壓在她那麼單薄的身體上嗎?
到底是什麼時候無法坐視不理的?到底是什麼時候我們命運相連的?
容薑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已經冇有了猶豫,“這件事要保密。”
“容薑啊,”阮馨看著容薑,以她對容薑的瞭解,下定了的決心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無論多少次都這樣,“你就不能好好活著嗎?”
“我還要她登記在我名下,誰想動她都要問過我。”容薑高傲地哼了一聲。
無數個十七歲,無數個屬於十七歲的決定,十七歲真是個熱血的年齡。
阮馨暗暗歎口氣,“容薑,這個秘密恐怕不隻有我們知道……”
見容薑突然警惕起來,阮馨起身,站到裴星身邊,指尖輕輕挑開了裴星頸側剛剛被匆忙掩好的衣領,將她散亂的頭髮攏好。
一小片肌膚露了出來,剛剛被遮擋著的幾點已經變得淡紅卻依舊清晰的曖昧痕跡,印在白皙的皮膚上像紅梅落白雪,顯眼地都有點紮人了。
容薑瞳孔驟然收縮,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容薑恍恍惚惚地走出房間,到露台透氣,阮馨以權謀私挑了個視野很好的住處,往外看去是一片風景宜人的青山綠水,容薑拉開椅子坐下,腦子裡都是裴星身上那片紅痕,她認得那是什麼。
……裴星和莫臨川?
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尖銳而充滿防備,是裴星嗎?
靈一向很狡猾,裴星一看就懂得利用脆弱,懂得投其所好,懂得用看似純粹的依賴編織溫柔的陷阱。
莫臨川剛剛失去至親,正是心靈防線最脆弱的時候,裴星是看準了這個時機嗎?
用那種無害的溫柔的樣子,趁機……腦海裡又冒出星昏迷中的樣子,即使失去了意識,那隻手也緊緊抓著朱雀,她很看重那大概率來自莫臨川的念,那具身體的主人,分明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甚至是更容易被傷害的那一個。
那會是莫臨川的陷阱嗎?
不對,更不可能是莫臨川,莫臨川甚至都還不知道裴星是靈。
容薑抱著腦袋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那能是什麼情況呢?還能是兩情相悅嗎?
等等!兩情相悅……容薑迷茫了,人跟靈能……戀愛嗎?
“在想什麼呢?”阮馨也出來,遞給容薑一杯沏好的熱茶,不解她怎麼看到吻痕後就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還有什麼比裴星能生小電池還讓她震撼的嗎?
“在哀悼。”容薑接過茶,捧著,熱氣蒸騰過她恍惚的眼睛,表情可以說得上一句失魂落魄了。
“哀悼什麼?”阮馨聞言一愣。
“我的初戀。”
“哈?”你幾時有的初戀?!阮馨震撼懵逼中。
幾秒鐘後,阮馨嘖了一聲,容小姐對死掉的東西還蠻坦誠的嘛。
裴星再次醒過來時,腦袋像被鐘杵狠狠撞過的掛鐘,耳朵裡還留著嗡嗡的餘韻,嗡的她隻想吐。
而容薑一臉複雜地看著她,要送她回莫臨川家,並表示時間有點晚了自己也會在莫臨川家過夜。
裴星揪著衣領驚恐地看看容薑,又看看神色如常的阮馨,阮馨到底對她做了什麼怎麼她睡了一覺容薑對她的好感度一下飆升到快5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