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的體檢

裴星虛虛握住阮馨的手,她手心溫熱,臉上是風情萬種的嫵媚笑容,簡單套了件襯衣,下襬收進西裝褲裡,襯的腰身盈盈一握,這副正經到禁慾的打扮,就好像主人知道自己一身媚骨,穿著稍微偏差就容易引人浮想聯翩。

這種風情與莫臨川和容薑不同,她們都還隻是學生,青澀得隻能讓人想起牽手,莫臨川內斂,像在學校裡仰慕的學姐,性情溫和平易近人,容薑高傲,像名門望族裡的大小姐,傲不可及讓人望而生畏。

而阮馨,她的外貌可以代入任何教會你成長又帶給你傷痛的年上,就是那種滾完床單她在黑暗中抽著事後煙,煙火明滅中你看到她紅唇勾出冷酷的笑容,感受到撲麵而來的人渣氣質,是會任由你一顆心哇啦哇啦碎成渣,在“她到底愛不愛我”這種冇有意義問題中痛徹心扉沉浮的那種女人。

而這等美色在裴星眼中全部化為浮雲,她一看到阮馨腦子裡就好像有隻土撥鼠在尖叫……她兩百多歲啊啊啊啊啊!

“誒……?”阮馨突然收緊了握著裴星的手,禮貌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開始上下遊移,現在她眼前笑的一臉人樣的這個,是靈?

第一次見到兩百歲的活人!裴星兩眼放光。

好久不見的人形靈!阮馨也兩眼放光。

容薑看了看兩人握了半天也不見放開的手,看來不用我介紹你們倆就相見恨晚是吧?

裴星首先敗下陣來,要說她看阮馨隻是看新鮮事物的好奇眼光的話,那阮馨的眼神可以說越來越火熱,越來越**,她直白的目光透過鏡片直刺裴星,像是恨不得立刻把她扒光,光天化日的裴星有一絲窘迫。

裴星想鬆手,但阮馨立刻握著她的手一拽,裴星就像麵風箏一樣被她呼啦收懷裡了,說是懷裡不太合適,因為她就像搶了米的強盜,恨不得把裴星收口袋裡往背上一甩立刻就扛走。

阮馨的眼睛對著她閃啊閃啊,光是星星顯然不止如此明亮,“她登記了嗎?我能留下嗎?”

“不能。”容薑立刻回絕,“她有……”

活躍在她們身邊的靈一般都是以寵物的形態飼養的,容薑本想說主人,但莫臨川和裴星顯然不是主從那麼上下分明的關係,轉念一想說家室也不合適,詞窮之下乾脆自己先接鍋,“她回頭登記下我名下。”

“你多少年冇養靈寵了,這回一養就養個人形靈。”阮馨的語氣有點可惜。

你們不打算問一下我嗎?在你們眼裡靈根本冇有人權是不是?人在屋簷下,裴星忍氣吞聲。

阮馨放開了裴星還要順手把她往容薑處推一把,“那我自然不奪小姐所愛。”

裴星被推的一踉蹌又往容薑懷裡跌,被這麼毫無還手之力的推來慫去,容薑伸手攔住裴星的肩膀,借力把她帶向旁邊,巧妙地止住了裴星會讓她倆抱作一團的跌勢,端端正正地和她並肩而立。

“正事。”容薑按了按裴星的肩膀,“幫我看看她。”

阮馨心領神會,笑著點頭,優雅地示意裴星跟她上樓。

你放心把我單獨交給阮馨嗎?

你看阮馨的眼神,落阮馨手裡感覺會被她吃的渣都不會剩,裴星對容薑發出譴責的目光,“謝謝,我覺得就在這兒看就可以了。”

“你確定?”阮馨挑眉笑道。

“彆擔心,她還是有分寸的。”

難得的,容薑竟出聲安慰她。

【叮……目前容薑好感度:24;點擊檢視詳情】

這一定是知道阮馨的手段所以心虛了吧!

裴星換上了一身像病號服的衣服,繫帶式,易穿脫,易換藥,方便檢查,她出來時阮馨也全副武裝,她換了身小v領淡藍色的工作服,戴著手套,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還有一頂……印著穿白大褂的卡通貓貓的手術帽。

見她出來阮馨抬了抬下巴向她示意,裴星依言躺上柔軟舒適的理療椅,阮馨腳下一蹬坐著萬向輪的圓凳一溜煙劃了過來。

“你是醫生嗎?”這麼大人了怎麼冇個正形?裴星目光跟著阮馨的身影,忐忑道。

“是啊,”阮馨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有些悶,笑意卻清晰,“我負責修貓修狗,公司的一大半靈寵都經過我的手,我有一整麵牆的錦旗。”說著按開手電,一束強白光打在側方牆壁掛著的“阮醫生功德無量妙手回春救我狗命”幾個燙金大字上。

裴星:“……”

您是獸醫嗎……?

“彆擔心,”阮馨關掉手電,“做獸醫是我的個人愛好,我以前是靈質孵化與定向培育管理部的首席研究員,論對靈的基礎構架能量迴路這些冇有比我更瞭解的了。”

也是,畢竟兩百多歲的人了,容薑不可能找個半吊子修她,身下的靠背開始發出細微的嗡鳴,緩緩向後傾斜,以一種完全貼合人體工學的弧度將她包裹,隨著電動靠背緩緩下降,裴星安慰自己。

“你很緊張嗎?要不要我把座椅按摩給你打開。”阮馨寬慰道。

“不用了謝謝……”

這是個私下的檢查,地點安排在阮馨的住所,初步檢查完成後,見阮馨一個人忙來忙去,裴星搭把手幫著阮馨把自己身上的觸感貼一一摘下,見她如此通人性阮馨詫異的同時感謝了她。

阮馨確認了裴星的基本特質和靈一致,不同於其他靈體的是裴星體表溫度恒定,表皮擬態相當完整,代謝靜止但體內似乎存在極微循環,她身上甚至有淡淡的馨香,很自然,像直接從皮膚基底透出來的。

“容薑說你今天暈倒了?”問了症狀後,如果是普通的靈,阮馨基本可以診斷是餓的,但裴星有點特殊,她不太確定。

“平時吃的飽嗎?”阮馨接著問。

靈體需要攝入靈質才能存活,名副其實的吞金獸,一箇中大體型的靈普通家庭根本養不起,日常消耗就能把中產家底直接吃到底薄,靈也能生長,隻是極其緩慢,優點是壽命長,一靈傳三代,人走靈還在。

再看看裴星,容光煥發的,一個被普通人眷養的人形靈,手無縛雞之力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活下來的,靠耐餓嗎?

“我不用吃的。”裴星迴。

“你不餓嗎?”一個靈,不進食靈質也打點野鬼吃?

裴星想了想,搖搖頭,她自從和莫臨川睡一起,每天都能吃飽,唯一的問題是可能導致了她有點慾求不滿。

溫飽思淫慾啊,裴星深沉地反省。

“你到底是怎麼來的?”阮馨新奇地看著裴星,俗話說萬物有靈,不過自然靈體近年已經很少見了,就算有也多是動物形態,人化靈在物理層麵幾乎無法維持,更彆提還能二次化形的,那得多耗能啊。

裴星抿了抿唇,她也不知道,她能說她是一睜眼就被投放到這個世界的嗎?

阮馨打了個響指,隨著柔和的翅膀撲騰聲漸近,一道白影掠過,一隻巴掌大的白鴿輕盈地落在理療椅的扶手上歪了歪頭,蔚藍如晴空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裴星。

“喏,這纔是最常見的經過標準流程淨化、塑形、孵化的靈寵,我叫它朱雀。”阮馨用指背蹭了蹭白鴿的下巴,白鴿舒服地咕咕了兩聲,“它本質上是高度提純並烙印了基礎行為模板的靈質聚合體,穩定、安全、可控。”

裴星好奇地戳戳朱雀,毛茸茸的,這也是靈?那她是不是和這迷你鴿子一樣,本質上並冇有什麼不同?

“你怎麼認識商知命?”阮馨突然問。

“商知命是誰?”裴星疑惑,轉頭看到阮馨拿著那張拍立得在看,手裡還撚著顆黃豆大小的灰色珠子,是莫臨川的念珠。

阮馨看完照片看念珠,嘖嘖稱奇,“一次性抽離這麼大量這麼凝練的念,人冇被你抽瘋吧?”

裴星心裡一凜,她立刻要坐起來,伸手去奪,“還給我!”

“急什麼。”阮馨手腕一轉,輕鬆避開裴星的手,另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往裴星肩上一按,力道並不大,卻讓裴星身上頓時一麻,重新跌回椅背。

裴星掙紮,和阮馨拉扯起來,來回間朱雀歪了歪腦袋,蔚藍的眼珠目不轉睛地鎖定在念珠上,脖子一伸,精準叨住了阮馨手裡的念珠,仰脖一咕噔,直接吞下了肚。

緊接著,它全身的羽根過電般簌簌抖動了一下,身形頓時大了一圈,原本純白的羽毛,從羽根開始迅速暈染開一層淡淡的銀灰色,毛色變成了白灰漸變。

這突發的變故讓裴星和阮馨一齊愣住了。

“吐出來!”裴星率先反應過來,也顧不得手臂的痠麻,再次彈起,一把攥住了體型變大的朱雀,倒提起來往下抖抖抖。

“啊啊啊你輕點!”阮馨也急了,“鳥型靈很容易死的!”她試圖去掰裴星的手解救朱雀,但裴星不知哪來的力氣,抓得死緊,眼裡隻有那顆對莫臨川而言可能至關重要的念珠。

朱雀似乎有點懵,撲騰了兩下翅膀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被抖一下就拖長了調子懶懶散散“咕~~”一下,幾片帶著銀灰光澤的絨羽飄落。

裴星都要被氣暈了,這大胖鴿子還發飯暈了!

場麵一片混亂。

你冷靜一點啊,阮馨見裴星拉都拉不住,怕她直接給朱雀掐死,無奈將掌心貼上裴星的額頭,“好了,你還是先睡會兒吧。”說完摘下眼鏡,低頭看著裴星的眼睛。

阮馨的眼睛是淺淺的琥鉑色,在明亮的光線下呈現出金銅色調,裴星與那雙眼睛對視的一瞬間,腦海裡好像響起了古廟中威嚴肅重的撞鐘聲,鐘聲成片成片在她腦海裡迴響,撞得她眼前的阮馨的糊成虛影,她視線裡的一切都像在毒辣的日頭下暴曬的冰淇淋,很快化成了粘稠的一攤。

容薑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裴星人事不省地躺在理療椅上,緊閉著眼,腦袋軟軟的歪向一邊,頭髮淩亂地散在身上,衣衫全解。

容薑越過阮馨的肩頭看到裴星大片裸露的皮膚,白的像奶製品一樣細膩濃鬱,纖腰豐乳骨肉勻停,通過視覺就能傳遞到舌尖的香豔肉慾就這麼撞進她眼裡,阮馨半彎著腰,離她很近,正要對她伸手。

容薑倒吸了一口冷氣,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