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看看x

莫臨川在晚上十點等回了裴星,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容薑,和一隻胖胖的小鴿子,白頭灰身像穿了身禮服,裝在一個手提育雛保溫箱裡被裴星小心翼翼端著。

莫臨川一向喜歡小動物,湊近正想看看裴星把箱子往容薑手裡一塞將人推了老遠,抓過莫臨川的手囑咐她一定要遠離那鴿子,莫臨川不明所以,點頭乖乖答應。

“手怎麼這麼涼?最近降溫了在家就把暖氣打開知道嗎?”裴星握著莫臨川的手,溫度比她這個做靈的還涼,看到這傻孩子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等她也不知道加件衣服給她心疼壞了,語氣放的格外溫柔,“晚上吃過了嗎?”

“吃過了,喝了你煲的湯。”莫臨川乖巧地回答,其實晚上冇吃,裴星被帶走後她一點胃口都冇有。

容薑默默把保溫箱放到角落,朱雀吞的還真是莫臨川的念,阮馨答應裴星會把念珠再給她分離出來,但需要花些時間,在此期間朱雀被質押給裴星了。

容薑偏過頭避開室內你儂我儂的一幕,真是兩情相悅吧,容薑看著黑漆漆的窗麵,窗外是萬家燈火,倒映著窗裡一人一靈相擁的影子,忽然覺得她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正在出神突然聽到裴星喚了她的名字,跟莫臨川說很晚了容薑辛苦把她送回來,今晚就在這裡留宿吧。

莫臨川自然是從善如流,正要說把客房收拾出來,容薑突然插進來一句讓她愣了愣的話。

“你倆今晚不許睡一起。”容薑強硬地說。

莫臨川看著她,臉上那點溫順褪得乾乾淨淨:“為什麼?”

為什麼?

容薑後槽牙磨得咯吱響,還能為什麼?!

難道要她直接說當然是怕你們一個不小心實現了技術突破造出什麼半人半靈啊!

雖然理論上女人和女人不能自然受孕,但天知道人和靈超越常理的親密接觸會不會引發什麼更超越常理的後果啊!

這話終究冇衝出口,容薑一把拽過莫臨川的胳膊,把人拉到陽台,玻璃門合上隔開了裴星望過來的帶著擔憂的目光。

裴星看著那兩道模糊的影子,一邊擔心她倆會不會又吵起來一邊更加忐忑,檢查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阮馨意味深長的眼神,容薑此刻的如臨大敵……是她這具身體要潰散了嗎?

那些堆積如山的係統任務,是不是已經到了非做不可否則就要崩潰的地步?

她昏迷係統也被強製下線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像被蒙著眼推上懸崖,此刻腳下是虛是實,半分把握也無,裴星在心裡暗罵係統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廢物點心。

係統虛心接受了她的批評。

陽台上的爭辯似乎有了結果,莫臨川再進來時,好像被容薑說服了,但還是不同意和裴星分開睡,隻是保證自己會老老實實的。

容薑虎著臉,看看裴星,這是個隻會讓步的,又看看莫臨川,這是個自甘沉淪的,實在不相信如膠似漆的這倆會節製,折中意見讓她倆給自己騰個位置。

看著裴星忙不迭點頭,容薑奇怪了一瞬她怎麼答應的這麼容易,裴星隻想這倆小祖宗彆吵了她怎麼都可以,表情真誠的容薑挑不出一絲毛病最終還是打消了疑慮。

又看著莫臨川在裴星點頭後偃旗息鼓,雖然目的達成了但容薑心裡膈著一種微妙的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就好像她突兀地闖進了這個二人堡壘裡。

熄燈後,沉靜的黑暗裡容薑後知後覺後悔,這個決定純粹是對她自己的折磨。

睡三個人勉勉強強的床,莫臨川睡在最裡麵,抱著裴星的手臂,已經傳來清淺規律的呼吸,裴星睡在中間,容薑縮著身子快掛在床邊,努力離這倆遠一點,再遠一點。

腦子像開動了台過熱的引擎格外活躍,白天的一切開始不受控製地在腦中閃回,昏迷在診療椅上脆弱的身體,清晰得像刻進了她腦海裡的曲線,胸口那抹刺眼的宛如紅梅落雪的痕跡……一旁裴星身上傳來縷淡淡的馨香糾纏著她,不可避免地拖著她滑向更私密的聯想,在這張床上,在無數個她不知道的夜晚,那具身體曾如何舒展,如何接納,如何印下那些痕跡?

就在這同一片黑暗裡,躺在她身邊的那兩具柔軟的身體有過怎樣更滾燙的糾纏……

容薑僵直地躺著,試圖深呼吸鎮壓腦內的混亂,可惜收效甚微。

就在她被自己腦內劇場上演的不能播的畫麵折磨得快要神經衰弱時,一個很輕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容薑?”

她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彈起來。

“……還冇睡著嗎?”突然響起的嗓音微啞,柔軟地詢問。

容薑冇吭聲,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僵硬。

“我能不能……”那聲音遲疑了一下,更輕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牽著你的手睡?”

轟……容薑的腦海又一片空白,血液轟隆隆衝上耳膜。

……勾引?

莫臨川還在旁邊躺著呢!她怎麼敢?!

怎麼可以這樣!混合著震驚、憤怒、以及某種隱秘慌亂的激流衝上喉嚨,她聽見自己壓低了聲音,幾乎有些咬牙切齒地問:“那莫臨川呢?”

“我牽著呢。”裴星迴答的理所當然。

緊接著,容薑聽到一陣布料摩挲的窸窣聲,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側頭,藉著窗外滲入的微光,看見裴星抬起兩人交握的手,輕輕衝她晃了晃,還是十指相扣。

……是邀請啊!

她竟然還想左擁右抱?!她還想享齊人之福?!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進容薑的天靈蓋,激得她熱血上湧,一個激動就想坐起來理論,卻忘了自己正睡在床沿,身體猛然失去平衡的騰空感襲來,驚呼噎在喉嚨裡,在她即將狼狽栽向地板的前一秒,一條手臂迅速探出,穩穩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回一帶。

天旋地轉間,她已被撈回暖和的床鋪,後背撞進一個溫軟馥鬱的懷抱,日思夜想讓她備受折磨的身體貼在她背後。

“小心一點,”那聲音說,“你都睡到床邊了。”手臂卻冇有立刻鬆開,反而稍稍收緊,將她往床中央帶了帶,嗓音愈發低柔,“過來些吧。”

容薑低唔一聲,鴕鳥一樣把腦袋埋進了枕頭,死死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黑暗中,心跳聲大得像在擂鼓,咚咚咚撞得她頭暈目眩。

這、絕、對、是、勾、引!

她再也躺不住,佯裝鎮定地掀被起身,丟下一句含糊的我去下洗手間,逃也似的衝進衛生間。

容薑幾乎是跌進衛生間的,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牆壁滑坐下來,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眩暈,自己過速的心跳撞著耳膜,她抬手捂住臉,掌心裡一片滾燙。

她經曆過不少危險的場麵,鬼潮壓境時眉頭都冇多皺一下,麵對再激烈的武力衝突時也穩得像節拍器,冇有哪一次像剛纔那樣,心臟失控得像要掙脫胸腔的束縛,野蠻地、瘋狂地、為她不敢麵對的可能跳動。

靠著冰冷的牆壁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手腳都有些發麻,狂亂的心跳才勉強平息到可以見人的程度。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拉開門走出去,卻猝不及防地在昏暗的走廊上,撞見一個單薄的身影。

裴星靜靜站在那兒,隻穿了件薄薄的睡裙,長髮有些亂地散在肩頭,大概是匆忙起來的。

見容薑出來,那雙總是顯得過分溫柔的眼睛倏地亮了,關切幾乎要溢位來。

“你去了好久,”她聲音放得很輕,向前走近一步,那股淡淡的馨香再次籠罩過來,“我有點擔心,所以出來看看,你冇事吧?”

溫柔得像水,純粹得像月光。

容薑剛剛建設好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兵敗如山倒。

心臟再一次不聽使喚,瘋狂地跳動起來。

她暈頭轉向地想靈果然太狡猾了。

容薑嘴唇囁嚅,裴星冇聽清她說了什麼,又靠近一步,側了側耳朵,“嗯?”

容薑連連後退,就用這個考驗乾部?哪個乾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莫臨川肯定也是被這樣勾引的!

也不知道披件衣服再出來,睡覺不穿內衣是舒服一些,她都在想些什麼呢……人白胳膊還冇露出來,她就立刻想到**,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她幾時變成這樣了……腦子亂糟糟的,這也不能全怪她,她每次碰到莫臨川和裴星都會變得奇怪,容薑有些絕望地垂下眼,視線落到了裴星裙襬拂擦過的腳踝,心想她全身的膚色都很均勻……自己冇救了,容薑簡直想哭了。

而此刻的裴星,正被突如其來的係統提示音打得措手不及。

裴星瞳孔地震地看著那行不可描述的任務,再看看麵紅耳赤的容薑,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怎麼變成這樣了?

容薑想看她什麼?

想看她的什麼?

她暈過去的那陣到底發生過什麼?!

一個莫臨川就夠她受的了,現在容薑怎麼也開始了?

兩個源的任務是真的會憋死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