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子濃濃的酸味，隔著八百裡都能聞得到。

這哪裡是在談工作，這分明就是在吃醋啊！

坐在對麵的張德海，被這詭異的氣氛搞得一頭霧水。

他看看蘇清寒，又看看江白，完全不明白，這兩個看起來像是上下級的紀委乾部，怎麼自己人還先內訌起來了？

不過，他心中卻暗自竊喜。

吵吧，吵得越凶越好！

最好是吵到最後，直接把他給忘了，那才叫完美！

然而，江白卻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麵對蘇清寒那夾槍帶棒的“訓斥”，江白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聽懂了。

他知道，這座冰山，是真的……吃醋了。

而一個女人，隻有在對一個男人動了心之後，纔會吃他的醋。

想通了這一點，江白的心情，瞬間大好。

他決定，不跟這個正在氣頭上的女人一般見識。

正事要緊。

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審訊桌對麵的那條“大魚”身上。

他的眼神，在瞬間變得銳利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張主任，”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張德海的耳朵裡，“昨晚睡得好嗎？”

張德海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搞得一愣。

“還……還行。”

“那就好。”江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他突然開口，拋出了一個讓張德海和蘇清寒都當場愣住的問題。

“張主任，彆再頑抗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曹坤的事情，我們已經全部掌握了。”

“現在找你來，隻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

說完，他還特意轉過頭，對著身旁正一臉錯愕的蘇清寒，遞過去了一個“看我表演”的眼神。

蘇清寒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心中又氣又好笑。

這傢夥，又在搞什麼鬼？

他們明明還冇有掌握任何關於曹坤的實質性證據！

他這……不是在詐唬嗎？

“曹坤的事情，我們已經全部掌握了。”

江白這句冇頭冇腦，卻又充滿了強大自信的話，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審訊室裡轟然炸響！

張德海那張本就冇什麼血色的臉，瞬間又白了三分！

曹坤……

曹坤也出事了？！

這……這怎麼可能？！

他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還親自打電話，說要幫自己“活動”嗎？

怎麼一夜之間，連他都被查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這小子，一定是在詐唬我！

張德海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打氣，他那雙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白，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然而，他失望了。

江白的臉上，隻有平靜，和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而江白身旁的蘇清寒，在經曆了最初的錯愕之後，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雖然她還在生江白的氣，但她那強大的職業素養，讓她立刻明白了江白的意圖。

唱雙簧！

演戲！

用強大的心理攻勢，來擊潰對手的防線！

好！

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蘇清寒的眼神，瞬間變得比剛纔更加冰冷，也更加充滿了壓迫感。

她將一份空白的檔案夾，“啪”的一聲，摔在張德海麵前，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張德海！我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老實交代你和曹坤之間，所有的利益往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不要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查不到！曹坤他自己，都已經全部交代了！”

她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