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一個虛張聲勢，一個威逼利誘。

兩人之間的配合，默契得簡直像是排練了無數遍一樣！

這出精彩絕倫的“紅臉白臉”大戲，徹底攪亂了張德海的心神！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一方麵，理智告訴他，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對方的圈套。

但另一方麵，情感又讓他忍不住地開始胡思亂想。

萬一……萬一曹坤真的為了自保，把我給賣了呢？

官場之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兄弟情誼？

大難臨頭各自飛，纔是最真實的寫照！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張德海的聲音，已經開始發虛，眼神更是飄忽不定，根本不敢與江白和蘇清寒對視。

“不知道？”

江白笑了。

他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是時候，拋出真正的“殺手鐧”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將一張照片，放到了張德海的麵前。

照片拍得很清晰。

深夜的古玩街，昏黃的路燈下。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從一個穿著唐裝的店老闆手裡，接過一個用黃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盒子。

那個男人，正是曹坤！

“張主任，”江白指著照片，慢悠悠地問道，“這張照片，你應該不陌生吧？”

“昨晚十點十五分，城隍廟古玩街，‘珍寶閣’門口。”

“曹區長從吳老闆手裡，‘買’走了一幅據說是明代大畫家唐伯虎的《山路鬆聲圖》。”

“為此，曹區-長‘支付’了……嗯，讓我想想，哦，是十萬塊錢。”

江白每說一句，張德海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當江白準確地說出交易的時間、地點、人物，甚至連畫的名字和交易的金額，都說得一清二楚時。

張德海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看江白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徹頭徹尾的驚恐！

他……他怎麼會知道的？！

昨晚的交易，是他親自安排的，做得天衣無縫！

這個江白，他到底是誰？！

他到底是人是鬼？！

“一幅唐伯虎的真跡，市值最少三千萬。曹區長用十萬塊就拿下了，這‘撿漏’的本事，真是讓人佩服啊。”江白還在繼續說著，他的聲音，在張德海聽來，卻如同魔鬼的低語。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江白收起手機，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給曹區長送這幅畫的，是宏發地產的劉宏，劉總，對吧？”

“而負責在中間牽線搭橋，安排這一切的，好像……就是你，張德海，張大主任吧？”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張德海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他徹底崩潰了！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卻冇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全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他所有的秘密，在這個年輕得可怕的男人麵前，都像是透明的一樣！

還查什麼？

還審什麼？

人家早就把自己的底褲都給扒乾淨了！

再頑抗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我……我交代……”

張德海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審訊椅上，聲音嘶啞地說道。

“我……全都交代……”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實交代，爭取立功，換一個寬大處理。

“說吧。”江白的聲音，恢複了平靜，“把你知道的，關於曹坤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德海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這些年來，是如何作為曹坤的“白手套”，幫他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雅賄”交易的，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