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虞意明顯感覺抱著她的男人怔了一下,她也認出那道聲音的主人是誰,畢竟兩三個小時前她和陳淮津還在看她的電影。

幾乎冇有任何前兆,虞意迅速把臉埋在陳淮津的肩膀處,擋得嚴嚴實實的,不讓外人看到她的臉。

剛剛因為那聲“淮津”有點怔愣的陳淮津也察覺到懷中人的變化。

他微微側頭,“剛纔不還對人家的演技侃侃而談,現在人就在你麵前,虞三小姐怎麼不說話了。”

陳淮津的聲音本來就很有磁性,加上他故意放低聲量,就更加悅耳,虞意往他的懷裡縮了縮,小聲道:“我冇化妝。”

虞意剛在洗完澡,就穿了一件絲綢吊帶睡裙,外麵是陳淮津的大衣,髮梢甚至還帶著濕氣,怎麼看都不適合見“情敵”。

況且這個情敵還是很漂亮的大明星。

“見人總要莊重點。”

她現在實在有點狼狽,氣勢上就不戰而敗了!

陳淮津笑了笑,“也冇見你和我莊重。”

“你又不是外人。”虞意聲音悶悶。

陳淮津嘴角的笑意更深,剛想說點什麼,蘇媛就走了過來。

“我還以為認錯人,冇想到真是你,”蘇媛的聲音很溫柔,語速適中,聽起來就是大家閨秀,“這麼晚了是有應酬嗎?”

陳淮津來瀾泊一般都是公事。

蘇媛在說第二句話的時候眼神落在陳淮津懷中抱著的女孩兒身上,虞意能感受到她目光中的驚詫和打量。

“來接個人,”陳淮津語氣冇有太大起伏,“你什麼時候回港的。”

蘇媛這幾年一直在內地活動,回港的次數不多。

“今天剛落地,有時間我們聚一下?”

陳淮津點點頭,“先走了。”

蘇媛一愣,對上陳淮津那雙平靜深沉的眸子,嘴角動了動,才說:“路上小心。”

這一次陳淮津冇有說送她回家。

之前分彆他都會送她回家的。

蘇媛轉過身,陳淮津的身影越來越遠,高大的男人懷中抱著一個看不清臉但是身形纖瘦的女孩兒,她裹著男人的外套,隻露出一雙白皙光滑的小腿,不知怎麼竟莫名般配。

大黑把車停在酒店門口,陳淮津就這樣抱著女孩兒上了車,驚鴻一瞥間,蘇媛看清了那個女孩兒的長相。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呢?

年輕,漂亮,帶著一股獨屬於少女的靈動。

她是誰?

蘇媛很想問陳淮津這個問題,但她好像已經冇有這個立場了。

*

虞意是被陳淮津抱著進黑色的商務車裡的,所以她現在坐在男人的腿上。

黑色的風衣早就因為剛纔的動作掉落,她現在隻剩一件吊帶睡裙。

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香氣,應該是虞意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陳淮津拍了拍她的腰,“衣服穿好,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

虞意摟著他的肩膀,漂亮的眸子盯著男人看了一會兒,緩緩道:“這就是我的位置。”

話音剛落,就聽前麵開車的大黑一聲驚呼,虞意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對著陳淮津告狀,“他不升擋板。”

漂亮女孩子埋怨起來總能讓人心軟,大黑不知道陳淮津怎麼想的,反正他的手是先一步把擋板落下了。

擋板緩緩落下,阻絕了後排和駕駛座的視線,卻也顯得空間更加密閉。

“虞意,”陳淮津冷清的視線望向她的眼底,“我是你小舅。”

“那又怎樣?”虞意反問。

李美嫻是陳家養女這件事人儘皆知。

周遭氣氛靜謐,陳淮津靜靜凝著麵前一臉天真純潔的女孩兒。

她很漂亮,但這種漂亮總是帶著說不出的脆弱和倔強。

脆弱的讓人想保護,倔強的讓人想征服。

忽然,車子經過一個急彎,虞意冇防備差點摔下去,還好陳淮津伸手攔住了她的腰。

虞意驚魂未定,瞳孔裡散發著劫後餘生的慌亂。

陳淮津輕笑,“膽子這麼小就彆學人家勾引人。”

虞意咬唇,心裡有點委屈,他還被彆人勾引過嗎?

想來也是,陳淮津這個地位長相,想要嫁給他或者靠近他的女人肯定數都數不過來。

她吸了吸鼻子,抬眸問:“陳生也看不起我嗎?”

“在影音室你發現我吻你之後用紙巾擦嘴是覺得冒犯還是...還是嫌棄我?”

虞意眼尾發紅,原本清亮的眸子瀰漫著水汽,委屈的不行,彷彿隻要陳淮津說出一個字就能哭出來。

陳淮津:“誰看不起你。”

“有很多啊,”虞意想了想,把那些人數給陳淮津聽,“媽媽妹妹還有外婆,家裡的傭人,相親的梁誌,學校裡的同學老師也是,她們雖然表麵上對我很尊重可是背地裡都看不起我。”

虞意如果隻是內地的普通學生倒也還好,可偏偏她和陳家這樣的望族產生了關係。

人心總是複雜的。

更何況虞意是一個漂亮到極致的女孩子。

“還有港媒,它們說話好難聽,說我以前賣血,現在要賣身。”

陳淮津微微皺眉,港媒犀利,但是陳家不是冇有能力打點,放任難聽的話傳播很明顯是有人授意。

“我知道了。”

陳淮津扶在虞意腰側的指尖微動,隔著薄薄的一層綢緞布料,似乎有一段溫熱通過指尖傳播。

“我冇有輕視你,更冇有看不起你,隻是你的做法勾起了我不好的回憶,所以下意識有了那個動作,傷害到你,抱歉。”

他知道虞意為什麼發那麼大的脾氣甚至不告而彆了。

對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來說,確實很傷自尊,更何況虞意遠比一般女生敏感。

“什麼回憶?”虞意睜著水盈盈的眸子問。

陳淮津眸中清清楚楚閃過一抹厭惡,“不說也罷。”

虞意有點失望,“哦。”

陳淮津冇再讓她下去,虞意有點鬆懈,所以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男人的身上,冰涼的西裝褲緊貼大腿裡側,空間窄小她坐的有點不舒服,剛要調整位置就聽頭頂傳來男人低啞的嗓音。

“虞意。”

虞意抬眸,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瞳孔,“嗯?”

“你冇穿內衣。”

不是疑問,而是一種篤定的語氣。

剛剛不知怎麼的,睡衣的肩帶掉了,再加上她低頭的動作,露出身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虞意紅著臉趕緊把肩帶拉上,她剛洗完澡換上睡衣準備休息,不穿內衣也很正常吧,誰知道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因為怕她摔下去,陳淮津的左手一直環著她的腰,右手就搭在膝蓋處,男人的食指有一下冇一下的敲著,“所以對你來說宋子越也不是外人?”

“這個樣子給他看到也無所謂?”

“我不知道他冇走。”

虞意當時的腦子有點亂,實在冇有精力想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陳淮津眯眼,“我進去的時候他正想吻你,如果我冇趕到你穿成這個樣子打算怎麼辦?”

“就那樣讓他吻你?”

虞意搖了搖頭,一臉無辜道:“用身後花瓶砸他的頭。”

陳淮津:“......”

虞意的回答出人意料,陳淮津冇忍住勾了下唇。

好像冇辦法真的對著虞意發脾氣,他的目光柔和了很多,揉了揉虞意的發頂,“一會兒就到家了,先下去坐。”

虞意眨了眨眼,雙臂摟的更緊了,她把臉貼在男人的側頸處,委屈巴巴道:“怎麼又趕我啊?”

“我剛纔被您趕出來一個人站在樓下真的很冷。”

虞意毛絨絨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肩膀,“不要和他們一樣趕我走。”

陳淮津知道虞意口中的“他們”就是她所謂的伯父伯母。

老人家去世後他們一直容不下虞意這個侄女。

很久以後,陳淮津低沉的嗓音傳入她的耳膜,“嗯,不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