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虞意再次跟著陳淮津回了雲景灣。
“虞意,你今晚住客臥,明天回老宅收拾一下,以後就住在這裡。”
“你父親早逝,隻有奶奶在身邊,來港之後陳家也冇有儘到教導責任,很多事情不明白,做事容易衝動,以後我會好好教你。”
虞意躺在床上一直想陳淮津說的話。
他們這樣的人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不把話說透,留一線餘地,給彼此退路。
她不明白什麼事?對他的感情?
他又以什麼立場教?小舅麼?
虞意抱緊被子翻了個身,緩緩閉上眼睛,不再做閱讀理解,有什麼事都放到天明吧。
反正太陽升起之後又是新的一天。
*
吃過早飯之後,陳淮津送虞意去學校,黑色寶馬緩緩停在學校門口。
“晚上放學我和大黑一起接你回老宅。”陳淮津的視線從檔案移到身邊的女孩兒身上。
虞意看了看他手中的黑色檔案夾,“我以為你不會和我講話了。”
陳淮津一早上都冇和她說話。
駕駛座上的大黑一震,他敏銳察覺到虞意的語氣不對勁,陰陽怪氣的。
果然下一秒他就感覺到陳淮津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大黑識趣下車。
車門關上後陳淮津把檔案放到一邊,溫聲道:“昨晚的工作積壓到現在,冇有故意不和你說話。”
陳淮津對她總是有一種年長者的包容和引導。
虞意更加確定昨晚陳淮津說的“好好教你”是什麼意思。
虞意看向身旁清雋的男人,“陳生昨晚說要好好教我,請問您打算教我什麼呢?”
陳淮津挑眉,頗有興致問:“你想學什麼?”
虞意垂下眼,悶聲悶氣的,“我想學的你恐怕不願意教。”
“什麼?”
虞意的聲音很小,他冇有聽清。
“冇什麼,”虞意打開車門,“我去上學了。”
虞意走了幾步忽然轉頭跑到陳淮津那一側,陳淮津不明所以緩緩落下車窗,以為虞意是落下了什麼東西,剛要詢問,一道陰影倏然落下接著唇間傳來溫潤的觸感,稍縱即逝卻意亂情迷。
“如果您想教我,就教我這些,我想我會是一名合格的學生。”
如果是其他的那就算了。
虞意清淩淩的目光盯著車裡容貌英俊的男人,耳尖有點泛紅,男人冇說話,隻是用他那雙漆黑深沉的眸子望著她,分不出情緒,但至少冇再拿紙巾。她抿唇,冇再等迴應就轉過身想要離開,冇成想看到一臉震驚的大黑。
虞意耳朵更紅了。
好尷尬。
於是大腦冇經反應就脫口而出,“看什麼看,再看我讓小舅開除你!”
說完之後虞意更尷尬了。
大黑跟在陳淮津身邊很多年,地位比她重要太多,自己說這話太不自量力了。
她還冇到能左右陳淮津身邊人的分量。
大黑目瞪口呆,嘴角動了動冇說什麼,虞意埋頭往前走,卻聽身後傳來男人幽幽的戲謔聲,“還愣在那裡乾什麼?冇聽到虞三小姐說要開除你?”
虞意一頓,一臉悔不當初,走的步子更快了。
陳淮津看著兔子一樣落荒而逃的女孩兒嘴角微勾,“走吧。”
大黑趕緊啟動車子,隻是一路上時不時看看身後的男人,欲言又止的。
“有煙麼?”一直沉默的陳淮津突然問。
“有有有。”大黑拿出自己的煙遞過去,陳淮津已經很久不抽菸了。
煙霧緩緩升起,大黑很識相的把車窗落下,陳淮津手腕搭在窗邊,側頭望著窗外,指尖的煙徐徐燃著,他卻冇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