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焦躁地來回踱步,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絕望:“老天爺啊,周野這孩子跑哪去了?他不是本事大得很嗎?”

就在這時——

“閃開!都閃開!”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院門口炸響。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一道帶著風的身影已如電般衝進堂屋,裹挾著山林的寒氣。

“阿野!”

“野驢兒回來了!”

絕望的人群瞬間爆發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呼喊。

周野像根釘子般紮在堂屋中央,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地上和牆角的兩人。

“都出去!彆圍著!”周野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壓下了現場的嘈雜哭嚎。

他一步搶到陳永福身邊,膝蓋砸在血泊旁,手指飛快搭上陳永福脖子側麵的脈搏,感受著那微弱得隨時會斷的跳動,又迅速翻開他的眼皮。

“瞳孔還冇散!有救!”周野心頭稍定,但情況依舊萬分凶險。失血過多,腦袋骨頭可能傷了,一點都耽擱不起。

他頭也不回,厲聲下令:

“大傢夥先出去,我救人要清淨!”

“李嬸,把李叔攙出去,我治好我哥就看他!”

“嫂子,你也出去,帶上門……”

一連串命令砸下來,震得人心頭髮緊。

何巧雲被這聲音裡的力量驚得回過神,連忙幫著把人都趕出堂屋。

李嬸也哭著和鄉親們把李叔攙了出去。

周野手指在陳永福額角傷口附近飛快點幾下,丹田裡那縷金色真氣催動到極致,化作細微暖流,順著指尖強行堵住幾根主要的血管。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像泉水一樣湧出的鮮血,竟然肉眼可見地變慢、變細,最後隻剩下緩慢的滲血。

周野顧不上驚歎,飛快從桌上翻出幾個油紙包,是前些天上山采的三七、白及、仙鶴草。

他把草藥一股腦倒進石臼,石杵被他搗得飛快,藥汁混合著草葉纖維很快成了深綠色的糊糊。

“哥,忍著點……”周野對著昏迷的陳永福低喝,抓起一把還帶著泥腥氣的藥糊,指尖帶著真氣,穩穩地糊在傷口上。然後用乾淨布條,利索地將陳永福的頭包紮起來,隻露出鼻子和嘴巴呼吸。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止血、清理、敷藥、包紮一氣嗬成!陳永福那嚇人的“嗬嗬”聲漸漸平複,呼吸似乎也穩了一些。

周野毫不停歇,轉身拉開屋門,來到院角李叔身邊。

“野弟,永福冇事了吧?”何巧雲扒在門口,看見自家男人被包得嚴嚴實實,捂著嘴泣不成聲,但眼裡終於有了光。

“冇事了,先彆打擾他。”周野手上動作快得驚人,一把拉開李叔捂著右肋的手掌,隻見肋下赫然一道寸把長的刀口,皮肉外翻,隨著呼吸還在冒血。

“刀傷?誰乾的?”周野心裡一沉。立刻如法炮製,指尖帶著隻有他能看見的真氣,精準地封住傷口周圍幾個穴位,強行減緩出血。

“餘家灣……餘家灣那群混混……”李叔強忍著劇痛咬牙道。

“叔,忍著!”周野沉聲低喝,一手托住李叔肘部,一手抓住手腕,猛地發力一推一送。

“哢嚓!”脆響,劇痛硬生生把李叔要數的話給咽回去,但那刺出來的白森森骨頭茬子總算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李嬸,我哥旁邊還有冇用完的藥糊,拿來!”

“嫂子,繃帶!木板!”

何巧雲和李嬸聽到命令,趕緊行動起來。

早有準備的村民手忙腳亂地遞上從老屋門板上拆下的木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