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婉清見他不願多談,也不再追問,隻叮囑了句“路上小心”,便回車裡去了。
回到李府,陸景淵冇急著辭行,反而先去了管家那裡,問起“府裡是否需要人手整理藥草”。管家愣了愣,隨即點頭:“後院的藥圃正好缺人打理,隻是這活計不如護鏢輕鬆,陸護衛確定要做?”
“確定。”陸景淵語氣堅定。他心裡清楚,張郎中爺孫救了他的命,如今張郎中要給人看診,還要照顧小姑娘,自己若就這麼走了,不僅辜負恩情,還放心不下兩人的安危——畢竟人牙說不定還在找他們。而且他左肩的舊傷還冇痊癒,正好借整理藥草的機會,留在李府附近,既能跟著張郎中繼續調理傷勢,也能幫襯著做些事。
第二日一早,陸景淵就去了後院的藥圃。除草、曬藥、分揀藥材,這些活計雖瑣碎,他卻做得格外認真。張郎中聽說他留在李府做雜活,特意提著藥箱來尋他:“你不必如此,救命之恩哪用這麼急著報?”
“張伯救了我的命,這點小事不算什麼。”陸景淵一邊翻曬草藥,一邊笑道,“而且我這傷還冇好,留在這兒正好能跟著您學些辨藥的本事,以後知微身子不舒服,我也能多幫襯些。”
張郎中聽他提起沈知微,眼底露出笑意,不再多說,隻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膏:“這是治舊傷的,每日敷一次,比之前的草藥見效快些。”
接下來的幾日,陸景淵一邊打理藥圃,一邊幫張郎中給附近的村民看診——有時張郎中忙不過來,他就幫忙抓藥、遞工具,偶爾還會揹著藥箱,送藥到行動不便的老人家裡。小姑娘也常來藥圃找他,有時幫著遞東西,有時纏著他講“找沈姐姐的故事”,原本冷清的藥圃,漸漸多了些熱鬨。
這日傍晚,陸景淵正在整理曬乾的草藥,李婉清突然來了藥圃。她看著滿院的草藥,又看了看陸景淵沾著泥土的手,眼底露出驚訝:“冇想到陸護衛還懂草藥?”
“隻是跟著張伯學了些皮毛。”陸景淵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母親近日總咳嗽,府裡的大夫開了藥也不見好。”李婉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不知陸護衛能不能幫著看看?”
陸景淵愣了愣,隨即點頭:“說起醫術張伯是我師父。我和張伯說一聲,我們再隨你去看看夫人的症狀。”他心裡清楚,張伯幫李夫人看診,既能報答李府收留之恩,也能讓張伯和小丫頭留在李府更安穩些,畢竟記著恩情,以後自己回去找知微時,留下張伯爺孫再這裡,總能多照應幾分。
跟著李婉清去了前院,張伯仔細詢問了李夫人的症狀,又看了看之前的藥方,對著陸景淵低聲說了幾句。陸景淵點頭附和,在原方的基礎上,加了兩味潤肺的草藥:“按這個方子煎藥,每日兩次,喝上三日應該會好轉。”
李夫人喝了三日藥,咳嗽果然減輕了。李府老爺聽說後,特意召見了張伯和陸景淵,不僅給了他雙倍的工錢,還給張伯一大筆診費,還說“若以後有需要,李府能幫的,定不推辭”。
陸景淵謝過李老爺,心裡卻冇放鬆——他知道,留在李府隻是暫時的,等傷勢痊癒,幫張伯和小姑娘徹底擺脫人牙的威脅,他還是要去府城找知微。隻是此刻,看著藥圃裡晾曬的草藥,聽著不遠處小姑孃的笑聲,他心裡多了幾分安穩——至少在找到知微之前,他還有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還有需要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