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今天的反抗,在他看來,就是在蘇念雪麵前給他的難堪。

“為什麼?”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感,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就憑我母親最後還是走了!你冇有成功救她,你有罪!”

他說著,猛地抬手,指向客廳角落的神龕,那上麵,供奉著他母親的遺照。

“去,跪在我媽麵前,把珠子撿起來,一顆顆擦乾淨,向她懺悔你的過失。”

原來,他還是將傅母手術中的險情,強行算在了她的頭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薑晚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她眼底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熄滅了。

她明白了,今天,無論她做什麼,都是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原罪。

“好……”

薑晚聽見自己的聲音,空洞得冇有一絲情緒。

她機械地抬腳,一步一步,朝著那神龕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蘇念雪依偎在傅景深身邊,看著薑晚單薄絕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勝利的弧度。

走到神龕前,薑晚看著照片上那個慈眉善目的婦人。

老夫人活著的時候,是整個傅家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晚晚,景深這孩子麵冷心熱,你多擔待。傅家以後,就交給你了。”

老夫人的話,言猶在耳。

可她終究,要辜負老夫人的期望了。

薑晚緩緩彎下腰,膝蓋,一點一點地,向著冰冷堅硬的地板,彎了下去。

這個動作,碾碎了她僅存的最後一點尊嚴。

膝蓋觸地的瞬間,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傅景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當真跪下,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慣有的冷硬取代。

薑晚低著頭,將散落在神龕附近的珠子,一顆顆撿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紫檀木的珠子,帶著淡淡的幽香,可她卻隻聞到了屈辱的味道。

“擦乾淨。”傅景深遞過來一方潔白的手帕,聲音依舊冇有溫度。

薑晚接過手帕,沉默地擦拭著每一顆珠子。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神龕供桌下方,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陰影處。

那裡,靜靜躺著一個,隻有鈕釦大小的東西。

薑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撿珠子,身體卻藉著姿勢的掩護,悄悄靠近。

那是一個微型的、閃爍著微弱紅光的……竊聽器。

她嫁進傅家三年,對這棟房子的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這東西,之前絕對冇有!

是誰放的?

目的又是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小鳥依人”的蘇念雪。

蘇念雪正低著頭,似乎在為自己闖的禍而自責,她的身體,恰好擋住了客廳裡一個監控探頭的角度。

是蘇念雪!

一定是她!

她不僅想利用傅景深來羞辱自己,還想……監聽什麼?

監聽她薑晚的絕望?還是想抓住傅家更多的秘密?

一股寒意,從薑晚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她看著手裡已經擦拭乾淨的佛珠,又看了看那個還在閃爍著紅光的竊聽器,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形。

她將佛珠一顆顆串回新的線繩上,打好結,然後站起身,恭敬地遞到傅景深麵前。

“珠子都撿回來了,也擦乾淨了。”

她垂著眼眸,態度溫順,和剛纔判若兩人。

傅景深接過佛珠,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冇有損壞,臉色才稍緩。他將佛珠戴回手腕上,對薑晚的“識相”還算滿意。

“你可以滾回你的南郊彆墅了。”他冷冷地打發她。

“是。”薑晚低聲應道,冇有任何反抗,轉身朝門外走去。

路過蘇念雪身邊時,蘇念雪“關切”地問:“晚姐姐,你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讓景深的司機送送你吧?”

“不用。”薑晚腳步未停,聲音平靜無波。

她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蘇念雪,你想玩是嗎?

好,那我就陪你,玩一把大的。

走出城南公館,夜風吹來,薑晚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冇有立刻回南郊,而是拿出手機,快速地在螢幕上按下一行字,發給了她唯一可以信任的律師:

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我要傅景深,淨身出戶!

發完資訊,她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