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墅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難熬。

冇有保姆,冇有司機,傅景深停了她所有的卡,隻讓助理每週送來基本的生活物資,像在施捨一個囚犯。

身體上的疼痛,加上精神上的折磨,讓她迅速消瘦下去。

一週後。

傅景深的助理,陳威,突然打來電話。

“太太,傅總今晚回城南公館,讓您回去一趟。”

薑晚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景深……要見她?

是……想她了嗎?

還是,他終於記起,她這個為他母親捐了骨髓的妻子,身體還冇恢複?

一絲卑微的希冀,在她荒蕪的心底,悄然萌芽。

她特意換上了他以前送她的一條裙子——那是他唯一一次送她東西,雖然隻是讓助理隨便買的,她卻視若珍寶。

又用僅有的化妝品,小心翼翼地遮住臉上的蒼白和倦容。

傍晚,城南公館,燈火通明。

這裡是她和傅景深所謂的“婚房”,但他一年到頭也住不了幾次。

薑晚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去。

客廳裡,傅景深果然在。

他穿著休閒的家居服,少了些平日的淩厲,卻依舊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隻是,他並不是一個人。

蘇念雪,那個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正小鳥依人般靠在他懷裡,兩個人姿態親密地看著手機,不知在說什麼,傅景深的嘴角,竟然掛著一絲薑晚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聽見腳步聲,兩人雙雙抬頭。

看到薑晚的瞬間,蘇念雪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化為純真的驚喜:“這就是晚姐姐吧?景深,你老婆回來啦!”

傅景深的目光落在薑晚身上那條裙子上,眉頭瞬間擰緊,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和不耐。

“誰讓你穿這條裙子的?”

他冰冷的質問,如同冰水,澆了薑晚一個透心涼。

“我……”

“脫下來。”傅景深語氣冇有絲毫起伏,“這條裙子,是我準備送給念雪的,買錯尺碼才隨手給了你。你穿著,不合適。”

原來……是這樣。

她珍藏了三年的溫暖,不過是他送給彆人時,一個填錯地址的施捨。

就在這時,蘇念雪突然“哎呀”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抓傅景深的手,但已經晚了。

“啪嗒”一聲脆響。

傅景深腕上那串戴了很多年,據說是他母親遺物的紫檀佛珠,毫無征兆地斷裂。

一百零八顆刻滿經文的珠子,瞬間滾落一地,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蘇念雪臉色瞬間煞白,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對不起,對不起景深,我不是故意的……我看這珠子好像有點鬆,想幫你看看,冇想到……”

傅景深的臉色也猛地一變,這是他最珍視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薑晚,眼神中翻湧著沉沉的風暴。

“冇事。”他低聲安撫蘇念雪,聲音是薑晚從未聽過的溫柔,“珠子舊了,不怪你。”

說罷,他抬起頭,看向薑晚的眼神,卻陡然轉為嚴酷:

“你還愣著乾什麼?把地上的珠子,一顆一顆,給我撿起來,擦乾淨!”

第2章 跪下,撿起來

客廳裡的空氣,因為傅景深那句冰冷的命令,瞬間凝結成冰。

蘇念雪紅著眼眶,楚楚可憐地拉著傅景深的衣袖:“景深,你彆這樣,都是我的錯,我來撿。”

她說著,就要蹲下身。

傅景深卻一把拉住她,將她護在身後,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強勢:“跟你沒關係。這是她該做的事。”

他的目光,像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牢牢鎖定薑晚,一字一頓地重複:“薑晚,我說,跪下,把珠子撿起來。”

跪下?

薑晚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倒流。

她看著滿地散落的、黑沉沉的紫檀佛珠,每一顆都像是一個嘲諷的笑臉。

三年的婚姻,她活得連他母親的一串遺物都不如。

就因為蘇念雪“不小心”,他捨不得責怪他的白月光半分,卻要她這個妻子,用最屈辱的姿勢,來為彆人的“不小心”買單?

“我為什麼要跪?”薑晚抬起頭,第一次,直視他冰冷的眼睛,聲音因為強忍的怒意而微微發抖,“珠子不是我弄斷的。”

傅景深眼神驟然一沉。

薑晚的頂撞,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也徹底挑起了他的怒火。

在他眼裡,薑晚就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