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龍怒·雙月臨關
潼水關的地麵在震顫。
蕭景珩胸前的銅錢發出刺目青光,與趙破軍義肢上吸附的兩枚產生共鳴。三枚銅錢的龍紋拚合成完整圖案,血紅色的光線從縫隙中滲出,在地麵勾勒出一扇巨大的門—— 雙月鏡宮的入口。
蘇硯璃的囚龍印灼痛到幾乎燃燒。她看見自己的右臂已經完全鱗化,青黑色的角質層覆蓋到肩膀,指尖延伸出鋒利的爪。更可怕的是,她的視野開始變化——能看見空氣中飄浮的青藍色龍脈物質,像無數細小的蛇在遊動。
"退後!"蕭景珩一把拽住她。
地麵突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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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墜的過程彷彿無限漫長。
蘇硯璃在失重中看見無數記憶碎片從身邊掠過:
五歲的自己站在鏡宮中央,麵前懸浮著一條幼龍形態的青光。
崔晟將青銅麵具戴在她臉上,說"你是最後的鎖。"
溫不言用銀針紮進她的脊椎,抽出一管閃著藍光的液體...
轟!
她重重摔在鏡宮的地麵上,卻沒有疼痛感——鱗化的右臂自動緩衝了衝擊。抬頭時,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停滯。
這是一座由青銅鏡構成的巨大球形空間。
千百麵鏡子以詭異的角度拚接,每一麵都映出扭曲的影像。中央懸浮著一條龍形黑影,但它沒有實體,而是由不斷流動的龍脈物質構成。更駭人的是,它正在吞噬被銅錢共鳴吸引來的玄鱗衛!
那些士兵像提線木偶般走向龍影,身體一接觸就迅速幹癟,麵板下的血肉被抽離,化作青藍色光流匯入龍體。而每吞噬一人,龍影就凝實一分。
"它餓了二十年。"
蕭景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的狀態更糟——左半邊身體完全鱗化,異色瞳孔變成純黑的豎瞳,走路時拖著一條畸變的龍尾。
"崔晟每月用死囚喂養它,但遠遠不夠。"他指向鏡宮頂部。
蘇硯璃順著望去,渾身血液凝固——
鏡宮穹頂鑲嵌著數百具幹屍,全部穿著前朝官服。最中央的那具頭戴帝冕,正是景和帝!而幹屍們的心口都連著青藍色血管狀物質,源源不斷向龍影輸送著什麽。
"那不是屍體。"赤眉刺客突然出現在鏡麵反射中,聲音帶著金屬質感,"是容器。"
他撕開衣襟,露出心口的空洞——本該是心髒的位置,鑲嵌著半塊青玉。
"我們三個本該成為新的容器。"蕭景珩的龍爪按在鏡麵上,倒影卻顯示他仍是人形,"但你逃了。"
鏡子突然全部轉向蘇硯璃!
千百個"她"在鏡中浮現,但每個影像都在做不同動作:有的結囚龍印,有的持刀殺人,最中央那麵鏡子裏——
她戴著青銅麵具,正在往一個孩童脊椎裏注入龍脈物質!
"不...這不是我..."
"是你。"赤眉刺客機械地走到龍影下方,"洗髓引夢訣不是篡改記憶,是切割時間。每個重要抉擇都會產生一個平行映象。"
他猛地將手插入自己胸口的青玉:
"現在,選擇吧。"
"成為鎖,封印所有映象。"
"還是作為容器,繼承龍脈?"
龍影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鏡宮開始崩塌,碎片如雨墜落。蘇硯璃的囚龍印爆發血光,在龍影與她之間形成一道屏障。
就在這時,她看見某個鏡麵碎片上閃過溫不言的臉——老人舉起藥臼,做了個"砸"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