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時骸·藥臼密碼
藥臼砸地的悶響穿透龍嘯。
溫不言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鏡宮裂縫處,手中石臼每敲擊一次地麵,就有大片鏡麵應聲龜裂。更詭異的是——那些裂紋中滲出靛藍色液體,在空中凝成算盤虛影,正是墨九算的標誌!
“老東西......還沒死透?”赤眉刺客的機械音裏首次出現波動。他胸口的青玉突然暴長出血絲,如蛛網般爬滿全身。
蘇硯璃的鱗片正在結晶化。
她能感覺到每個鱗片都在承載不同的記憶映象——左手指甲裏是五歲被注入龍脈物質的痛楚,右肩胛骨下藏著十二歲第一次殺人的觸感。這些矛盾的記憶正在撕裂她的意識。
“別看鏡子!”溫不言突然用嘶啞的氣音吼道。
太遲了。
蘇硯璃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腳邊鏡片上——那裏麵映出的自己正將金絲軟劍刺入蕭景珩的心髒!
---
鏡中幻象如毒藤纏繞。
蘇硯璃眼睜睜看著“自己”擰動劍柄,蕭景珩的異色瞳孔逐漸渙散。更可怕的是,這個映象正在通過結晶鱗片向現實滲透!她的右手不受控製地摸向腰間......
鏘!
赤眉刺客的雙刀交叉架在她脖子上,刀刃離動脈隻有毫厘。他胸口青玉的血絲已經蔓延到眼球,將異色瞳染成可怖的猩紅。
“你也會做同樣的選擇。”機械音冰冷地陳述,“七十三次映象實驗,你七十二次殺了他。”
溫不言的藥臼再次砸地。
這次整個鏡宮劇烈搖晃,頂部景和帝的幹屍突然睜開眼皮——那裏麵沒有眼球,隻有兩團蠕動的龍脈物質!老人趁機甩出銀針,精準刺入蘇硯璃後頸的囚龍印。
劇痛中,所有映象記憶如潮水退去。
“記住真實的疼痛。”溫不言撕開自己的衣領,露出布滿胸口的老舊縫合線,“這纔是對抗時間映象的錨。”
縫合線下,一顆青藍色的心髒在跳動。
“初代容器......”蕭景珩的龍尾鱗片倒豎,“你還活著?”
老人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將藥臼砸向自己的心髒!
靛藍血液噴濺在最近的鏡麵上,竟使那片區域的時間流速肉眼可見地變慢。龍影的吞噬動作頓時遲滯,給眾人爭取到喘息之機。
“龍脈是條銜尾蛇。”溫不言跪倒在地,聲音越來越弱,“吃自己的尾巴維持時空平衡......”
他顫抖著指向赤眉刺客:
“鑰匙開鎖......”
“容器盛毒......”
“而鎖......”
最後的詞語化作血沫,但蘇硯璃通過唇形讀出來了——
“鎖要吃掉鑰匙。”
赤眉刺客突然暴起!
他的雙刀不再是金屬,而完全龍脈物質化,斬向溫不言的脖頸。千鈞一發之際,趙破軍的義肢破空而來,鋼指精準摳進刺客胸口的青玉——
“將軍小心!”
蕭景珩的警告晚了一步。
青玉爆開的瞬間,趙破軍的義肢如遭雷擊,鋼甲縫隙裏鑽出無數青銅蜈蚣。但老將軍反而大笑起來,用最後的力氣將青玉碎片拍向蘇硯璃:
“接好了......鎖匠!”
碎片嵌入囚龍印的刹那,蘇硯璃的視野徹底改變——
她看見時間的河流。
每條支流都是不同的選擇導致的未來,而此刻所有支流都在龍影周圍扭曲纏繞。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在百分之九十九的未來裏,蕭景珩都死在她手上!
唯一的例外是......
“赤眉軍到了!”
鏡宮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聲波武器轟鳴。穹頂幹屍群的連線血管紛紛斷裂,龍影發出痛苦的嘶吼。白蟬的骨鈴聲混雜其中,竟在短暫地操控龍脈流動方向。
蕭景珩趁機拽起蘇硯璃:“現在!做選擇!”
她的結晶鱗片全部豎起,每個棱麵都映出不同可能性。而赤眉刺客的殘軀正在重組——沒有青玉壓製,他正在徹底龍脈化!
溫不言的遺言在耳邊回響:
鎖要吃掉鑰匙。
蘇硯璃撲向赤眉刺客,結晶化的右手直接插入他胸口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