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仆

雨水敲打在車窗上的聲音像某種倒計時,藤原櫻蜷縮在後座角落,膝蓋上的女仆製服包裝袋發出窸窣聲響。

車載香薰是雪鬆混著沉木的氣息,和叔叔西裝上的氣息一模一樣。這個認知讓她胃部絞痛,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裙襬。

“到了。”

三小時前簽下那一紙合同時,她冇想到叔叔會立刻帶她回家——回他和佐藤雅子的婚房。

“抬頭。”

藤原慎一的聲音驚得她一顫。後視鏡裡,男人冷厲的目光像在審視貨物。她這才發現車子已駛入港區某棟高級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記住,從現在起你就是女仆。”

他解開安全帶,“雅子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藤原櫻機械地點頭,指甲陷入掌心。

車門打開的瞬間冷風灌入,少女下意識抱緊雙臂。她身上還穿著簽合同時那套保守衣裙,與紙袋裡裝著的性感女仆裝反差極大。

藤原慎一撐開黑傘,卻冇有立即走向豪宅,而是玩味地打量她蒼白的臉色。

“你怎麼看上去不太情願?”他漫不經心問。

藤原櫻咬唇搖頭,小聲道:“願…願意的…”

男人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哦?願意什麼?”他從身後將她圈入懷中,那逼問她的聲音磁性低沉,像是某種蠱惑。

“願意…做叔叔的性奴…”她快要哭出來了。

“小櫻真乖。”

他像品嚐一道前菜,蜻蜓點水般親了親她的唇。

……

指紋鎖發出“滴”的輕響,玄關暖光撲麵而來。藤原櫻在門檻處猶豫了一秒,這遲疑立刻被身後的男人察覺。

溫熱手掌突然貼上她後腰,力道不輕不重地一推——

“我們回家了,小櫻。”

這句耳語般的問候讓她眼眶發熱。心中明白這裡是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家,而她隻是個見不得光的闖入者,卻還是被這一句微不足道的話動搖。

“慎一君?”輕柔女聲從裡間傳來。

藤原櫻渾身僵直。

佐藤雅子穿著淡紫色家居服出現時,她聞到了鈴蘭香水味。

這個優雅成熟的女人比結婚那一天更美,瓷白的肌膚透著健康的紅暈,黑髮盤成優雅的髮髻,整個人像朵溫室裡精心栽培的蘭花。

“她就是…”

雅子驚訝地望向躲在藤原慎一身後的少女。

“我那個做了錯事的侄女。”藤原慎一脫外套的動作行雲流水,“她已經被家族除名了,現在走投無路,我同意讓她暫時來當女仆。”

他的語氣很淡漠,彷彿置身事外。

藤原櫻深深鞠躬,後頸繃成一道脆弱的弧線:“打擾了,藤原夫人。”

“可憐的孩子…內心一定很痛苦吧。”

善良的女人走過來握住藤原櫻冰涼的手。那掌心溫暖乾燥,藤原櫻卻像被燙到般發抖。她看見雅子無名指的婚戒,白金指環在燈光下亮得刺眼。

“偶爾誤入歧途也很正常,隻要改過來就好了…”佐藤雅子顯然知道藤原櫻的事,溫柔安慰著她。

這樣純粹的善意讓藤原櫻鼻尖發酸。她不敢抬頭,怕對方從自己眼裡看出肮臟的秘密。

“我先帶小櫻去熟悉環境。”女人微微一笑。

佐藤雅子的每一個舉止都如同一個完美的妻子,體貼入微,溫柔優雅。她接過女仆裝袋子,指尖掠過蕾絲花邊時微微一頓,但很快恢複笑容。

“你先去換衣服吧,淋了雨容易感冒。”

藤原櫻抱著衣物鑽進洗手間,鎖門瞬間雙腿一軟跪坐在大理石地麵上。她顫抖著拆開包裝,抖落出來的根本不是正經女仆裝——

黑色蕾絲勉強遮住關鍵部位,裙襬短得稍一彎腰就會走光,大腿根的吊帶襪點綴著淫蕩的蝴蝶結。

藤原櫻顫抖著穿上,發現胸前的蝴蝶結正好卡在**位置。

這正是藤原慎一喜歡的情趣內衣樣式。

“變態…”她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卻還是乖順地脫下保守衣裙。當冰涼的蕾絲貼上肌膚時,鏡中倒影突然與銀蝶會所那些妓女重疊。

原來兜兜轉轉,她終究逃不開這個命運。

門外傳來輕叩:“小櫻?需要幫忙嗎?”

雅子的聲音驚得她手忙腳亂。藤原櫻匆忙繫好最後一條繫帶,開門瞬間看到對方瞳孔驟縮——

雅子的目光從她裸露的肩膀滑到大腿,在那條幾乎透明的裙襬上停留了好幾秒。

“這…這是叔叔要求的…”藤原櫻聲音越來越小。

“慎一真是的。”

雅子突然笑出聲,幫她整理歪掉的領花,“怎麼能讓年輕女孩穿這麼可愛的衣服乾活?明天我帶你去買些正經的工作服。”

這種毫無芥蒂的信任像鈍刀割在心上。

藤原櫻低頭盯著對方無名指上的婚戒,想起合同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條款,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雅子牽著她的手走過走廊時,她注意到主臥門縫裡透出的暖光,情不自禁想象著叔叔每晚如何在那張婚床上擁抱這個純潔的妻子…

緊接著便想到在這張婚床上被男人操到流產的畫麵。

藤原櫻不允許自己繼續想下去。

雖然客房並不大,但收拾得一塵不染,單人床上鋪著淺藍色床單,窗邊小桌上甚至擺著插有雛菊的玻璃瓶。

空氣裡飄滿乾淨陽光的氣息,藤原櫻愈發覺得自己的存在是如此肮臟。

“雅子,謝謝你…”她聲音哽咽。

謝謝你不計較我吮吸過你丈夫的**…

“彆說傻話。”雅子突然擁抱她,身上淡香如春日花園,“你隻是暫時迷路了,以後都會好起來的。”

藤原櫻把臉埋在對方肩頭無聲啜泣,淚水浸濕了雅子的真絲衣料。隻是連她自己也分不清,這眼淚到底是真誠的贖罪,還是虛偽的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