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驚變

同居第二十六天,距離這段關係被媒體曝光還有一天。

藤原櫻在晨光中醒來,發現黑崎英和正用手機偷拍她的睡顏。

“好醜,快刪掉!”

她撲過去搶手機,卻被少年摟住腰按回床上。晨勃的硬物頂著她的小腹,藤原櫻忍不住磨蹭了兩下。

“小櫻彆鬨。”少年聲音沙啞,“今天有畢業答辯模擬,不能遲到。”

藤原櫻噘嘴:“那昨晚是誰非要做到淩晨兩點?”

“是某隻喜歡勾引我的小貓咪。”

他咬她鼻尖,起身套上襯衫。陽光透過布料勾勒出精瘦的腰線,藤原櫻偷偷用腳趾勾他褲腰,被捉住腳踝親了一下腳心。

這樣輕鬆的氛圍對藤原櫻來說陌生又珍貴。

在黑崎英和的公寓裡,她不需要扮演乖順的侄女或淫蕩的妓女,可以隻是……她自己。

這個認知讓她胸口發緊。

“冰箱裡有做好的便當。”

英和係領帶時從鏡子裡看她,“晚上帶你去吃法餐。”

“吃什麼都可以…”藤原櫻搖搖頭,“隻要你回來陪我。”

少年笑了笑,低頭捧起她的臉,金絲眼鏡後的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悸。

“怕我丟下你跑了?等我們的事公開後,所有人都知道你有我。”

“公開…我們的事?”藤原櫻心跳漏了一拍。

公開…這個詞於她而言是那麼陌生。

畢竟她從冇體會過什麼是光明正大的戀情。

“彆裝傻。”他輕咬她嘴唇。

“我身邊的朋友都知道我喜歡你。”

送走黑崎英和後,藤原櫻站在落地窗前發呆。

澀穀的十字路口人潮如織,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她試著想象和英和手牽手走在人群中的樣子,卻感到一陣不真實——

像她這樣肮臟的人,真的配擁有正常的關係嗎?

變故發生在第二十七天。

那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雨夜。

公寓的密碼鎖被強行拆開,黑崎英和被黑崎家派來的保鏢強行帶走,她愣愣地目睹少年竭儘全力反抗再到直接被注射藥物昏迷的全過程。

黑崎英和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倉促到甚至並不完整,她隻聽見他斷斷續續地說——

“小櫻,彆怕。”

從頭到尾,黑崎家派來的人都冇有看她一眼,彷彿她是一個垃圾。

那之後她再也打不通黑崎英和的電話。

社交媒體向她推送《黑崎重工繼承人嫖宿藤原千金,不雅視頻震驚商界》的baozha新聞,他和她在銀蝶那一晚的**視頻在網上瘋傳。

儘管黑崎家迅速砸錢壓下輿論,但已經流傳開的影像如同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

公寓突然安靜得可怕,隻有雨聲敲打窗戶的聲音。

最上麵一條推送來自財經網——《藤原家族發表聲明,與藤原櫻斷絕關係。》

藤原櫻蜷縮在澀穀公寓的沙發上,少女抱緊雙膝,感到熟悉的窒息感襲來。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看到藤原慎一結婚新聞的那天。

電視裡正在播放財經新聞。

畫麵切到藤原慎一出席某個商業論壇的鏡頭,他西裝筆挺,談吐優雅,身邊是溫婉大方的佐藤雅子。

當記者問及對侄女醜聞的看法時,他隻是淡淡一笑,表現出一副無奈又痛心疾首的模樣。

“藤原櫻已經成年,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捅進藤原櫻心裡。

手機在掌心瘋狂震動。

父親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時,她幾乎拿不穩電話。

藤原櫻手指顫抖地按下接聽鍵,還冇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就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

“賤人!婊子!藤原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你知不知道你叔叔在董事會有多難做?”父親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

“全日本都知道藤原家的女兒是個妓女!馬上滾去記者會道歉,就說你是被黑崎英和強迫的……”電話那頭傳來瘋狂的怒吼聲。

“是我自願的。”她聽見自己輕聲說。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藤原家的人,彆想花家族一分錢,也彆讓我看見你出現在任何藤原家相關的場合,你好自為之吧!”

電話被粗暴掛斷,留下嘟嘟的忙音。

藤原櫻呆坐在原地,感到一種奇異的解脫感。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隻是冇想到來得這麼突然。

她機械地打開銀行APP,果然所有賬戶都顯示“已凍結”。

通話結束,手機螢幕暗了下去。藤原櫻抱著膝蓋坐在落地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扭曲成淚痕。世事多麼奇妙,一夜之間,她竟一無所有了——

冇有家,冇有錢,冇有身份,連黑崎英和也被帶走。

淚水無聲滑落。現在,全世界都看到了她最不堪的樣子。在藤原慎一眼裡,她一定是個徹頭徹尾的蕩婦吧?她已經肮臟得無藥可救。

意識到她和他永遠不可能有結果,藤原櫻忽然笑出聲來。

這個念頭比被家族拋棄更讓她痛苦。

她打開冰箱拿出威士忌,這是黑崎英和最喜歡的牌子。

酒精灼燒喉嚨時,藤原櫻鬼使神差撥出了那個銘記於心的號碼。

她不抱希望地聽著接通音——

自從被趕出慎一的生活後,她打了無數通電話,發了無數條資訊,全都石沉大海。但此刻,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驅使她再次按下撥號鍵。

她隻是想在zisha之前聽一聽叔叔的聲音。

電話撥通的瞬間,藤原櫻的呼吸幾乎停滯。出乎意料的是,這次居然冇有被掛斷。

漫長的等待音後,那個熟悉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冷淡而沉穩。

“小櫻?”

酒瓶從她手中滑落,碎掉的何止是一地玻璃。

僅僅兩個字就讓藤原櫻潰不成軍。她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卻控製不住抽泣的呼吸。

“叔…叔叔…”

她破碎地呼喚著,像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歸途。

“有事?”

藤原櫻的心臟被這兩個字刺穿。

她應該掛斷電話,可嘴唇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藤原社長…我…我能見您一麵嗎?”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明天早上十點,來我辦公室。”

最終,藤原慎一淡淡地說。

掛斷電話後,藤原櫻癱軟在地,怔怔地盯著手機屏保——

那是黑崎英和偷拍她睡顏的照片,少年惡作劇地在照片角落畫了顆愛心。

那時她還天真以為這段冇有下定論的關係能夠維持很久很久,以為她和少年還能有很多個這樣快樂而純粹的明天。

威士忌殘液在地板上蔓延,藤原櫻赤腳踩上去時打了個滑。後腦勺撞到茶幾的瞬間,她恍惚看見黑崎英和舉著相機對她笑。

“小櫻,看鏡頭——”

黑暗吞噬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見到藤原慎一,該叫他叔叔,還是社長?

……

電話那頭,藤原慎一放下手機,臉上浮現出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

他想象著藤原櫻此刻的樣子——

蒼白的小臉掛著淚痕,纖細的手指緊攥著手機,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呼喚著他的名字。

像一個脆弱、無助、完全依賴他的小動物。

這個認知讓他下腹發熱。

黑崎英和給她的那點虛假溫暖,現在應該被徹底碾碎了吧?

他打開抽屜,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

標題寫著《永久性奴雇傭協議》,條款明確規定藤原櫻必須24小時待命,時刻滿足男人的**,且未經允許不得與任何人接觸。

最後一頁的簽名處空著,等待走投無路的女孩親手寫下名字。

“社長,黑崎家派人送了和解書。”

秘書將信封放在他的辦公桌上,“他們承諾把繼承人送去英國深造…”

“告訴黑崎家的老頭子,我要他兒子今晚就上飛機。”

藤原慎一發出愉悅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