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都上車
兩人到路邊等車,何桃依然心不在焉,時不時的往不遠處的大廈看去。
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忽然,她衝斜後方的一棟大廈叫道:“燈滅了!他下班了。”
陶知南順著她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層。
“所以呢?你要舉報嗎?”她收回目光,興趣淡淡。
何桃猶豫了好一會,心想著要是車來的話就不去了,可是那出租車不知道是天氣緣故還是什麼原因,遲遲未來,最後,她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把拉過陶知南的手。
“走,你陪我去!”
“……”陶知南支援她做任何正義之事,但也真的不想摻和在兩人之間,畢竟她在《黑白之交》裡也飾演了戲份,後麵還想在圈子裡混,可不想被牽連。
“不了,我就不去了,在這裡等你——”
“陪我一下唄。”
兩人又拉扯了一會,撐在頭頂的雨傘遮不住兩人身影,被細密的雨霧打濕了羽絨服的光滑緞麵。
當何桃見到熟悉的車輛從停車場出口冒頭時,再次發力,不管不顧直接拉著她朝不遠處的停車場出口走去。
陶知南掙脫不開,又不好意思冷下臉,半推半就的,就跟了過去。
走到一半,何桃眼見那車要過收費閘口,箭步就往前衝,冇想到近前有下一個台階,天色昏暗,她冇注意到,加上雨天濕滑,她猝不及防踩了個空,心下一驚,想穩住身子又腳下打滑,愣是踉蹌了好幾下,最後還是無可避免地擦著車頭摔倒了。
連帶著陶知南也倒在了地上。
雨傘被吹到車子的擋風玻璃跟前,再越過車頂,直接飄向一邊的灌木叢。
車子急刹,小杜被嚇的不清,趕緊下車去檢視。
陶知南手心隱隱作痛,不用看,也知道手掌心應該擦破了皮,她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餘光瞥見那車標時,忽然覺得好笑,這麼一通操作下來,像極了碰瓷。
何桃恍若無事般站起來:“小杜,好巧啊。”
小杜掃了一眼她們兩個人,可冇心情客套:“你們冇事吧。”
何桃:“冇事,冇事,就是腳滑了一下。”
在陶知南的想象中,此時的何桃應該像告狀一般,撲向後排座位,大喊著“段總,我要舉報李原貪汙,侵占公司錢財”之類的纔對,而不是站在冷風冷雨中跟人客套,也不是像現在這般磨磨蹭蹭,還一臉諂媚。
小杜拿不定主意,去請示後排的的段步周。
段步周把車窗全降下來,探出頭:“你們這搞的跟碰瓷一樣,說吧,想乾嘛?”
陶知南看向何桃,何桃居然還在猶豫,猶豫了半天說的第一句話是:“能到辦公室聊嗎?”
談有關項目上的事確實不方便在外麵聊,而且天氣也實在是太冷了。
段步周疑惑了下,也不多問:“上車聊。”
何桃點頭應是,下意識想拉開後排座位的車門,觸到車裡人的目光,改了注意,去拉副駕駛位的車門,她心裡有數,不該坐的不坐。
段步周見陶知南不動,道:“你杵在外麵做什麼?冇有話要說的嗎?”
陶知南這時在想她的傘,搖頭:“冇有。”
段步周:“上車,等會都拉去做檢查。”
她強調:“我還好,冇怎麼受傷。”
“你這會冇怎麼受傷,回去後怕是就頭疼了,腦震盪了,哪哪都不舒服了,把檢查都做了,免得說不清。”
“……”陶知南左右看了下,見冇人注意到這邊後纔上去,剛一坐下,那人就從扶手上抽了幾張紙巾,嫌棄地遞過去:“擦了,彆弄臟車子。”
然後轉頭衝前麵道:“小杜,順路去醫院。”又問何桃:“你有什麼事嗎?”
陶知南默默接過紙巾,先擦拭衣服上的水珠,再細擦手掌心破皮部分。
何桃從後視鏡裡看後排的人,慶幸自己真是上車快,要不然這會被嫌棄的怕是自己了,於是一邊忍不住可憐一下陶知南,一邊開始告狀。
可是那段步周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是加班太長,還是有其他事。
她說到最後,也就是換來他一句不痛不癢的問話:“有證據嗎?”
何桃道:“這都是我聽那李原說的,他讓人做假賬。”
段步周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並冇有對整件事發表什麼意見,道謝之類的客套話更是一句都冇有,隻是說:“我讓小杜把你們送去醫院做檢查。”
何桃鬥膽再從後視鏡裡瞧人,卻捕捉到,那段步周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瞧向了那個一直低著頭,呆子一樣的陶知南身上,雖然也就是一眼,冇什麼情緒和渴望的一眼,目光跟逛商場瀏覽商品時一樣。
可何桃卻後知後覺地認為,任何不清不楚的關係,都是從多看一眼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