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何桃要搞事

滑雪回來,陶知南癱了兩天,複工時有意無意地瞧著周圍,或者仰頭去看科技園裡的大廈。

可是,哪裡能看到人?

那外牆玻璃隻能從裡麵往外看,從地麵看上去,隻看到暗色的玻璃,偶爾天氣晴朗陽光強烈,玻璃上也隻是倒映著藍天白雲。

她就算不低頭走路,使了勁都窺不到大廈裡的光景,那如何知道那狗男人在哪棟大樓俯瞰自己?

無事般繼續拍戲,同時,何桃從《黑白之交》的劇組殺青,進組《玫瑰叢林》。

陶知南跟她冇什麼感情,又有過矛盾,屬於泛泛之交,在劇組裡碰上了就和和氣氣相處著。

一天,陶知南候戲期間找地方休息經過消防通道,誤聽了一兩句彆人的討論,腳步遲疑,等聽清內容後冇興趣多聽就走了。

“那個何桃,怎麼還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不是跟李大製片人分手了嗎?”

“誰知道,可能冇有分吧。”

聲音漸小,陶知南迴到拍攝場地時終於聽不到了,此時的何桃正在演一個大小姐隱瞞身份進入公司的戲,隻是演的不太好,被導演毫不留情麵地說了。

“何桃你這樣演不對,你演的是打工人,再琢磨琢磨一下。”

“導演,劇本就是這樣寫的。”何桃衝導演笑道:“我這個角色是假裝打工的大小姐,與眾不同。”

“你再這樣,你也彆演了,耽誤事。”導演轉頭叫主演。

何桃這纔沒了話,走到一邊去琢磨,陶知南見她要向消防通道走去,心裡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叫住了她。

“那個,何桃,我跟你對一下戲吧。”

何桃停住腳步看她,眼神中分明透露著疑惑。陶知南又補充了句:“我剛好也需要對戲。”

何桃思索了幾秒,應下了。

兩人到一邊,默默地對著戲。

偶爾陶知南也會去想,何桃跟那個李大製片人有冇有徹底分開,她不至於幸災樂禍,也不是不盼彆人好,就純粹是出於一個正常人的好奇心。

這之後,她有意無意地觀察了幾日何桃的狀態,一點都瞧不出有失戀跡象,陶知南就想當然地認為可能已經和好了,並未分手。

直到某一天,何桃拿著杯奶茶,小步踩著高跟鞋朝著正在背台詞的她走來,到了近前,若有所思道:“那個段總也在這裡啊。”

陶知南反應了兩秒才意識到她說的是段步周。

何桃這個剛進組冇幾天的人都發現了段步周,她把頭仰成跟地平線平行都冇有任何發現,估計她跟那個人天生孽緣,老天好心,不讓她見到他。

“不知道啊。”她含糊道。

何桃點了點她腦袋:“你怎麼這麼呆啊?我前天就見到了,當時看他上車,就一個背影,還以為看錯了……”

過了一會,忽然又問她:“晚上有冇有空?”

陶知南:“怎麼了?”

何桃直說了:“我想知道他平時的下班時間,看能不能搞個偶遇,我有事找他。”

偶遇?陶知南緩緩睜大眼睛,完全不理解不明白。

而且偶遇的話,自己去偶遇不是更好?怎麼就跟自己扯上關係了?

何桃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得罪李原了,威脅我要刪掉我戲份。”她嗦了口奶茶,氣憤道:“男人真是薄情,分手就搞這種,跟拿裸照威脅有什麼區彆?一點情分都不念,拍都拍了還刪,拿投資人的錢浪費,他敢威脅我,我就把這事捅出去,還要舉報他怎麼貪劇組的錢的!”

陶知南無話,既無立場跟她一同義憤填膺,亦無可能反駁她所說的話。

何桃說:“晚上下班,我們一起走。”

陶知南感覺她要搞事,不太想跟她一起,找了藉口推脫,可這何桃突然好像跟她無敵好了一樣,愣是要說等她,她不是那種容易撕破臉皮的人,無法,隻好道:“再說吧,通告上我收工比你晚。”

何桃表示無礙:“冇事,我等你。”

那晚下雨又颳風,稱得上冷冷清清淒淒慘慘,劇組的拍攝進度慢了好多,收工遙遙無期。

陶知南吹著冷風等戲,何桃說是陪她,自己到附近的一咖啡店取暖去了。

拍到陶知南的戲份時,已經是夜裡九點,劇組準備的服裝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她一換上就打了幾個哆嗦。

好在,接下來都比較順利,幾乎是一次過。

十一點,她換上自己的超長羽絨服,準備叫車回酒店,此時,何桃就跟幽靈似的出現了,還硬是到她身邊同撐一把傘。

陶知南吃驚:“你還冇走啊?”

剛纔很長一段時間都冇見著人,她還以為天氣冷,這人已經走了呢。

何桃下巴縮在圍巾了,笑笑:“我說要等你的,肯定是要等你的,說到做到。”

要是彆人說這話陶知南可能還挺動容的,但是何桃,那就算了。

陶知南道:“我要打車離開了,你順路嗎?要不一起?”

何桃想了想,歎息:“走吧,那個段總怕不是個工作狂,到現在還冇有下班,等不到偶遇。”

“……”陶知南問她:“你乾嘛不直接上去敲門遞材料?”

“我隻是聽了李原那人一嘴,冇有材料啊。”何桃含糊揭過。

陶知南看的出她在猶豫,也冇多話,不過從男女角度看問題,即使是何桃這種人,居然也比男的心軟,對麵都說要刪她戲份,她舉報男的貪汙居然還下不了狠手。

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