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指撫過床榻的邊角。

這裡曾經是母親病重時躺過的地方，那時我常常守在她身邊，聽她講從前的事。

她說，沈家的姑娘要活得明白，才能不負這大好年華。

可惜，她自己到最後也冇有明白：溫順與忍讓，換不來真正的尊重。

這一次，我不會再走她的路。

搬回正院的第二日，王氏便來“探望”我。

她穿著一件鎏金滾邊的錦緞長裙，腕上叮鈴作響的玉鐲似乎是特意戴來炫耀的。

進門後，她環顧四周，目光在桌案上的琉璃盞和母親的簪環上頓了頓，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清芷，這屋子住得還慣吧？”

“多謝繼母關心，這裡一切都好。”

我站在窗邊，微微一福，“隻是些小事，還勞您費心。”

她走到琉璃盞前，隨手拾起一隻簪子把玩：“這些東西啊，雖是舊了些，卻也承載著許多回憶。

聽說前些日子庫房有些混亂，竟還有人敢擅動你母親的遺物？”

她語氣中夾著幾分輕佻，目光像刀子般刺向我。

我知道，她是在暗示，這些東西本該是她的，卻被我搶了先。

“繼母說得對，這些遺物自然是重要的，隻是母親生前常說，留給我的東西，便算不得旁人的。”

我緩緩走近她，目光直視她手中的簪子，“不知繼母覺得，旁人指的是誰呢？”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笑了起來，語調輕柔：“清芷，你這話可真叫人聽不明白。

我怎麼會有彆的意思呢？”

我低頭輕笑，退回窗邊：“繼母的心思，我自然是信的。

隻是這些簪子我看著舊了些，怕委屈了它們的價值，打算請人重新鑲嵌一番。”

話音剛落，王氏的臉色便僵了片刻。

她放下簪子，抬眼盯著我：“那自然是極好的，清芷果然懂事。”

“承繼母誇獎。”

我語氣不緊不慢，低眉斂目間卻掀起一抹冷笑。

這一場試探，她暫時退了一步。

但我知道，這份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當晚，父親來了一趟正院。

他是第一次踏足這裡，甚至還未坐下，就抬手揮退了春桃和屋內的其他下人。

“清芷，你在外頭可還聽了什麼閒話？”

他站在窗邊，眉頭緊鎖，像是在掂量我的態度。

“閒話自然是有的。”

我抬眸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些許諷刺，“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