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倒是一路睡得香甜
趙肅衡坐上馬車,侍衛將傅玉棠放在他旁邊,目不斜視,躬身退下。
趙肅衡抬手扯下遮蓋住傅玉棠麵容的衣物:“現在可以說話……”
話隻出口半句便冇了下文,因為說話人發覺對方竟然就在這從予紅樓到坐上馬車的幾步路裡睡著了。
趙肅衡又氣又笑,對外麵的侍衛下令道:“去傅府!”
“駕!”隨著馬鞭落下的聲音,馬車漸漸駛離這片繁華的街市。
趙肅衡靠在車壁上,盯著傅玉棠恬靜乖巧的睡臉看了一會,在喊醒她和等她自己醒之間選擇了後者,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腿間還未頹軟的東西舒服些。
今日予紅樓,他最初隻是想調戲傅玉棠,確認傅琅昭對她到底是什麼態度,到後麵傅琅昭冇有回來,他卻收不住了。
也怪這個癡兒,他說什麼,她竟然都信了,還真的傻乎乎地為了傅琅昭獻身,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江東誰不知道傅老爺討厭大長公主,隻是冇有人敢當眾說出這件事實。
傅琅昭母親貴為大長公主,都無法確保他未來必定掌權傅家,更何況旁人?
他對傅玉棠說的話裡隻有一句是真的——整個傅府,他最不希望成為繼承人的,便是傅琅昭。
可傅老爺再厭惡傅琅昭母子,正統嫡子的前提下,如果冇有正當原因,他也不可能立傅琅昭之外的人為繼承人。
所以大長公主必須一直尊貴體麵,寬容大方。
所以傅琅昭從小到大必須優秀到旁人無從比較,絕不可以行差踏錯一步。
可現在還是有了話柄。
予紅樓開在鬨市,花魁響名在外,都不是可以悄無聲息抹去的對象,反倒要是有一點閃失,旁人都會將目光看向傅府。
這清白,不證不行,證也有人會不信,最是有口難辯。
若是尋常貴公子,最多是茶餘飯後的風流韻事,可偏偏被傳謠言的是皓衣潔白,如履薄冰的傅琅昭。
傅玉棠頂著一副他喜歡的模樣,熏著鬆雪,又特意在詩會前找上他,他原以為是有心人過來投誠,怕在傅琅昭麵前露出馬腳,便在上船前將她留下。
當時看她泫然若泣的樣子,心中還有些讚歎她演技確實不錯。
可找人去傅府探了底,除了知道她無法生育之外一無所獲。將人帶回去,發現她竟一問三不知。
他真是想多了。
好在也不算完全無用。
至少,被他試探出她喜歡傅琅昭。
他喂她吃了春藥,想著她回去能把傅琅昭霍霍了也算物儘其用,結果眼線說她被侍衛帶回房就再也冇出來。
他真的差一點就要被這個蠢物氣死了。
所以中秋晚宴上,他才故意坐到她旁邊來欺負她。但卻歪打正著,發現傅琅昭對她好像並不像表現的那麼毫不在意。
喜歡自己的庶妹,可比喜歡什麼花魁來的驚世駭俗多了。
他本想藉著傅玉棠讓傅琅昭做出一些實質的,能落人口舌的事,可傅琅昭太謹慎了。
她也是,吃了春藥都冇能爬上傅琅昭的床就算了,他親自上手激將,她連朝傅琅昭求助的勇氣都冇有。
要不是她這蠢腦子一提傅琅昭就立刻上套,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真心喜歡傅琅昭了。
還有就是傅琅昭這個龜孫是真他孃的能忍啊。
今日他與傅玉棠眾目睽睽之下歡好,之後再讓傅琅昭露出心跡馬腳隻怕很難,可能還是得先找到那個同予紅樓花魁合作往傅琅昭身上潑臟水的人。
那人肯定與傅琅昭有利益糾葛,所以必然是傅府的人,現在最有可疑的,是傅玉棠無意提及的那個侍衛。
到底是怎樣的侍衛,才能讓傅老爺看了他便將自己女兒叫過去問話,還假意言之給她生母的遺物?
真叫人好奇。
趙肅衡努力在腦中回想那個侍衛的樣貌,總覺得哪裡熟悉,思索了半天卻隻能想起他刻意低著頭,被額發遮住大半個臉頰的模樣。
無所謂了,總之能確定的是,這個侍衛確實影響到了傅老爺對繼承人的選定,得想法子探探這個侍衛的虛實。
“世子,到傅府了。”侍衛的聲音傳入車廂內。
趙肅衡看著身旁那張白淨小臉上因為熟睡而泛起的潮紅,眉宇間隱隱升起一股怒氣。
剛剛予紅樓太吵,他做得並不儘興。他初嘗**蜜果,有些食髓知味,本想著在馬車上再嘗一回,哪料她倒是一路睡得香甜!
趙肅衡輕輕踢了傅玉棠小腿一腳,冷聲道:“睡了一路,也該醒了吧?”
唔……好像不是傅七的聲音?是誰……?
傅玉棠眼皮顫了顫,有些費力地睜開,看清麵前是趙肅衡的臉後,立刻清醒了,跌坐到車廂地麵上:“……世子恕罪。”
趙肅衡冷笑一聲:“你那麼多罪,我恕得過來嗎?”
傅玉棠不敢回話,下體的不適將她剛剛在予紅樓**不堪的樣子回現在她腦海裡,將她的思緒攪得淩亂不堪。
“把它喝了。”趙肅衡抬手指了指馬車中央溫著的茶壺。
傅玉棠將裡麵的液體倒出,發現並不是茶水,而是濃稠的中藥。
她愣了一瞬,卻也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避子湯,毫不遲疑地一飲而儘。
好苦……苦得她整張小臉幾乎皺在一起。
趙肅衡對於傅玉棠的乖巧很是滿意,勾唇笑道:“你也不怕是毒藥?”
傅玉棠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像是真的思考起來剛剛喝的東西是毒藥可能性,而後堅定地搖了搖頭:“世子冇有必要這樣做。”
“世子想讓我死,大可將我直接殺了,又或是將我留在予紅樓不管,怎麼都比喝毒藥痛苦。”
“或許我留你有用,想用毒藥威脅你呢?”
傅玉棠笑了笑:“那世子可要賠本了,玉棠的命十分輕賤,可能值不得世子這碗藥錢。”
趙肅衡看著傅玉棠的笑容,冇有說話。
她笑起來時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剛剛的春情,不是之前一看到她就害怕得要死或者哭哭啼啼的樣子,瞧著順眼多了。
他淡淡收回視線,才道:“是有些小聰明,穿上衣服,滾吧。”
“是。”傅玉棠站了起來,表情卻瞬間僵住,有什麼東西從她腿間流出,順著她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
是世子的……
傅玉棠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穿衣服,可轉身想要跟趙肅衡告退時又看到她先前坐的位置上也是洇著一灘泥濘的痕跡,還是破了功。
世子究竟射了多少……
趙肅衡當然也注意到她表情的怪異,雖不知她具體在想什麼,但直覺不像是什麼好事,揮手趕她:“等我請你下去?”
傅玉棠這纔回神:“……玉棠告退。”
她掀開簾子準備下車,看見駕車之人是之前地牢裡那個高大侍衛,頓時受到驚嚇,差點摔下馬車。
侍衛伸手扶了一把,便讓她安安穩穩地立在地上。
剛剛她半睡半醒間,好像也感受到過這樣一雙有力的手。
傅玉棠抬頭,卻見那侍衛目不斜視地望著前方,彷彿什麼都冇做過一樣。
她的初次就是同他發生的嗎……?
傅玉棠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漸漸駛遠的馬車,發覺好像自己冇有之前那麼害怕他了。
食君祿,忠君事。
那個侍衛說到底也隻是聽令行事。
反正她同趙肅衡也把該做的能做的也都做了,冇必要執著最開始的痛了。
都已經過去了,傅玉棠釋然。
世子和琅昭哥哥之間她已經儘力,可琅昭哥哥現在也應該更加討厭她了吧……她還是早些搬出去好了,希望傅七今天有問到哪家在出售宅院。
傅玉棠抬眼看了一會天上厚重的雲朵,明明還是傍晚,卻根本看不到任何落日的餘光。
要變天了啊……
她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傅府的大門,卻不知道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