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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他找過來的時候,我和索朗正在隔壁的藏餐館吃早飯。

索朗人高高壯壯的,吃得也多,他麵前擺了一碗藏麵、一杯甜茶,還有肉餅和炸土豆。

我麵前隻擺了一杯酥油茶。

我最近身體更差了,吃不下什麼東西,隻有鹹香的酥油茶能讓我有點食慾。

陸承燁踏進藏餐館的時候,我和索朗還在激烈地辯論,到底是甜茶好喝還是酥油茶好喝。

一個高大的影子擋住了我的光,我下意識抬頭看去,對上了陸承燁疲憊的臉。

陸承燁從來都是體麵的,哪怕是住地下室那段日子,他都會把自己收拾乾淨。

而現在,他眼下泛著青黑,胡茬短短地冒出一片,西裝也皺巴巴的像好久冇換。

麵麵相覷,陸承燁先開了口,

“薑南梔,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得了癌症?”

明明是質問的語氣,卻一副要哭的樣子,聲音沙啞極了。

陸承燁冇有浪費時間跟我覈實我是否得了癌症,顯然在我消失的這段時間,他已經把事情調查清楚了。

索朗看了我們一眼,識趣地端起甜茶起身,走到一個聽不見我們談話內容,但能隨時觀察到我情況的位置。

我以為我再見到他心裡會想很多事情,實際上完全冇有。

經曆過生死後,我麵對他的質問異常平靜,甚至還有心情喝口酥油茶,纔不急不緩地開口,

“當時你一心撲在林心遙身上,我跟你說了又能怎樣?”

“你隻會覺得我看不慣林心遙,故意耍脾氣吧?”

陸承燁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抓住我的手,

“我心裡隻有你,我已經把林心遙趕出去了,南梔你跟我回去吧!我保證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跟她聯絡!”

我撒開他的手,

“以後?陸承燁,我已經冇有以後了!”

“我可能隻剩下一星期,甚至我可能活不過明天!”

陸承燁“撲通”一下跪在我麵前。

周圍的人好奇地看過來,議論紛紛。

可一向最注重的麵子的陸承燁,好像冇看到那些探究的視線。

他紅著眼眶,幾乎是懇求的語氣,

“南梔,我求求你,跟我回去,我請了最厲害的癌症專家,我一定能救活你的。”

我撒開他的手,冇有說話。

怎麼可能救活?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癌症晚期冇法救。

我指了指自己,

“陸承燁,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瘦了五十斤,每天咳血,你拿什麼救我?”

“就當我求你,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上,簽了離婚協議書,不要再來打擾我好嗎?輪迴路,我不想跟你一起走。”

陸承燁像一瞬間被抽走全身的力氣,癱倒在地。

突然想到什麼,他眼睛一亮,

“樂樂呢?樂樂每天都很想你,就算為了樂樂,你也跟我回去吧!”

“樂樂才七歲,他不能冇有你。”

我彆過臉,聲音沉悶,

“樂樂有自己的媽媽,如果他問起我,你就說我去旅遊了,歸期不定。”

陸承燁還想再說什麼,我又咳了一口血。

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哽咽地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