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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個星期後,我死了。

癌症的最後一段時間實在痛苦。

我求陸承燁找人給我安樂死。

他起初怎麼也不願意,後來看到我痛苦的樣子,他終究是找了人。

我走的時候很安詳,冇有痛苦。

就像是重新回到媽媽的羊水裡一樣,我渾身被一股暖意縈繞,然後慢慢沉淪。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跟世界說了晚安。

我死後,陸承燁像是承受了巨大的打擊,一夜白頭。

整夜失眠,每天隻能用海量的工作麻痹自己,才能換來兩三小時的睡眠。

這三小時的睡眠也不安穩,時常驚醒。

陸承燁本來想在我死後也去死的,但發現林心遙照顧樂樂並不儘心,出去打麻將把樂樂關家裡餓了一天。

陸承燁隻得把樂樂接了過來,努力賺錢養孩子。

更糟糕的是,他上次推遲了與顧氏的會議,失去了顧氏這個顧客,損失了一大筆訂單。

陸承燁隻得更拚命地加班,抓住更多的客戶來彌補虧損。

甚至好幾次都在公司暈倒,醒了之後還不能休息,隻得繼續工作。

而樂樂,因為我的死,一直怨恨著陸承燁。

成年後就徹底和陸承燁斷絕了關係。

陸承燁辛苦幾十年後,樂樂和彆人合作吞併了他的公司,把白髮蒼蒼的陸承燁趕到了養老院。

養老院的護工照顧陸承燁很敷衍,時不時餓一頓。

發現家屬並不管後,護工們更加肆無忌憚了。

陸承燁在護工們的忽視下,淒慘地死在了養老院的床上。

而索朗記得我的遺願,帶著我的骨灰,走遍世界各地。

最後,把我的骨灰撒在了那曲廣袤的草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