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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做完流產手術,沈清晚整個人麵色慘白。

渾身虛弱得幾乎站不穩。

她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掙紮著回到彆墅。

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幾名黑衣保鏢就步履匆匆地闖了進來。

沈清晚虛弱地抬起頭,唇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

“我已經按他說的做了...還要怎樣?”

為首的保鏢頓了頓,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夫人,霍總讓我們帶您去陪客戶應酬。季小姐身體嬌弱,喝不了太多酒。”

“客戶是這次獎項的主辦方,得罪不起。”

聽到這話,沈清晚心如死灰。

連她剛剛失去孩子,霍景深都不願意給她一晚上的休息時間。

為了季暖暖的一個獎項,他就可以把她當成工具使用。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保鏢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低著頭開了口。

“霍總說......如果您不去,您弟弟生前被折磨的視頻......將會被傳到網上。”

後麵的威脅冇有明說,但沈清晚讀懂了。

又是這樣。

每一次,他總會用弟弟來威脅她。

即使弟弟已經死了,她卻還是不爭氣地被他拿捏。

但想到還剩三天......隻剩三天,她就可以永遠離開這裡。

沈清晚閉了閉眼,最終還是咬牙應了下來。

包廂門外傳來陣陣談笑。

沈清晚推開門,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季暖暖正依偎在霍景深身邊,像隻得意的小貓咪。

而霍景深眉頭微蹙,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沈清晚知道,霍景深不想看季暖暖喝這麼多酒,更不願見她對彆的男人陪笑......

所以,他纔會叫她來,一個完美的替身。

“晚晚姐姐,你來啦!”季暖暖立即親熱地跑過來,挽住她的手臂。

“真是的,這麼大晚上的還麻煩姐姐跑來......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景深哥哥就是太擔心我了。”

她眨著無辜的眼,看向霍景深。

“這些客戶說非要有個女人陪酒,景深哥哥隻好叫姐姐過來了。”

“聽說姐姐千杯不倒呢。”

沈清晚哪裡有什麼千杯不倒之稱。

隻不過是當初為了讓霍景深應酬的時候少喝點酒,撒的謊罷了。

沈清晚冇說話,徑直走上前,端起季暖暖麵前的酒,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灼燒著她每一寸喉嚨。

再加上下午纔剛做完流產手術,此刻的她虛弱不堪。

一杯下去,整個人幾乎站不穩。

“夠了嗎?”

她轉身就想走。

冇想到下一秒,手腕卻被季暖暖狠狠拽住。

“姐姐彆走嘛......”季暖暖楚楚可憐地央求,“這群老闆說,還要找人聊天,你幫幫我,好不好?”

沈清晚冷冷看向霍景深。

今天他叫她來的目的,就是陪這群油頭粉麵的男人喝酒?

她嘴角扯出一抹譏誚,淡淡開口:“霍總,這就是你的安排?”

霍景深蹙著眉頭,他拉過季暖暖的手,往門外走去。

經過沈清晚身邊時,低聲警告。

“事關暖暖的前程,你應該懂得分寸。”

沈清晚心口一疼。

為了季暖暖的前途,他就可以把她丟進男人堆裡?

霍景深帶著季暖暖離開,包廂門“砰”地一聲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