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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晚僵硬地轉過頭，看到霍景深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季暖暖坐在診室裡。

從她受傷到現在進醫院，霍景深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

可此刻，那雙曾經為她溫柔過的眼睛，正飽含著緊張和心疼，凝視著另一個女人。

“暖暖，還疼嗎？要不要我抱你？”

季暖暖靠在他懷裡，臉色蒼白，楚楚可憐。

沈清晚看著這一幕，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堵住一樣，呼吸異常困難。

她想離開，卻聽到醫生的聲音傳了出來。

“從檢查結果來看，是黃體破裂導致的內出血。”

“這種情況一般是房事過於劇烈造成的，你們年輕人要注意分寸。”

醫生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讓門外的沈清晚聽得一清二楚。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她心上，砸得她血肉模糊。

房事過於劇烈...

她和他真的已經在一起了嗎？

季暖暖虛弱地靠在霍景深懷裡，聲音帶著顫抖。

“景深哥哥，我好怕...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萬一以後不能生孩子了怎麼辦？”

霍景深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不會的，醫生說了冇事。”

“就算真的有什麼問題，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照顧一輩子...

這句話他曾經也對她說過，在求婚的那個夜晚，在滿天繁星下。

現在，同樣的話，說給了另一個女人。

沈清晚的手緊緊握著檢查單，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可她感覺不到疼痛，與心裡的痛相比，身體的痛根本不值一提。

這時，霍景深起身要去繳費，正好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沈清晚。

他看到她的瞬間，臉色明顯一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怎麼在這裡？”

他的語氣疏離得像對陌生人說話。

沈清晚看著他，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想告訴他，她懷孕了。

想告訴他，她也在疼，疼得快要死掉。

可是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大概是心理有愧，霍景深破天荒地開了口。

“你彆誤會...”

“暖暖隻是那天我教她騎車時，不小心摔倒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此刻的霍景深好像想賣力地解釋清楚，可沈清晚知道越掩飾什麼，就越接近真相。

黃體破裂是騎車摔倒造成的？

估計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這樣的謊言。

他當她是傻子嗎？

季暖暖這時虛弱地叫了一聲：“景深哥哥...”

霍景深立刻回頭，語氣瞬間變得無比溫柔。

“我在這裡，馬上就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向繳費處。

擦肩而過的瞬間，沈清晚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古龍水味道。

還有...淡淡的女性香水味。

她的心已經徹底死去，像被掏空了一樣，隻剩下一個空殼。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給剛剛為她就診的主治醫師打去電話。

“陳醫生...”她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幫我安排一場流產手術吧。”

“這個孩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