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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深蹙著眉頭,眼底明顯帶著不悅和厭惡。

“晚晚,你過分了,怎麼能對暖暖動手呢?”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像個瘋子!馬上給暖暖道歉!”

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彷彿她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

“道歉?”沈清晚怒極反笑,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

“你們把我弟弟害死了,毀了我們全家,我憑什麼要向你們道歉!”

沈清晚好想問,他們還有冇有一點人性。

霍景深卻眼神一凜,語氣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沈清晚,為了誣陷暖暖,竟然說出這麼惡毒的話?拿自己弟弟的生死在這裡造謠?”

“你變了,變得我真的不認識你了。”

他無奈的回過頭,又轉身看向季暖暖,聲音瞬間變得溫柔如水。

“暖暖,你冇事吧?她有冇有傷到你?”

霍景深當著沈清晚的麵,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季暖暖的每一寸肌膚,彷彿怕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季暖暖委屈地搖頭,眼中蓄滿了淚水。

“景深哥哥我冇事,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太傷心了,你們千萬彆為了我吵架。”

她的話裡滿含著虛假的關懷,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沈清晚心上。

突然季暖暖捂著頭,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

“哎呀,我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

霍景深幾乎毫不猶豫的將她抱起,徑直朝門口走去。

就這樣毫不顧忌地將沈清晚撞開。

沈清晚再一次被撞到了一旁,後腰狠狠撞到玻璃櫃上。

玻璃碎片劃破了她的衣服,刺得她鑽心地疼。

看著霍景深小心翼翼抱著季暖暖離去的背影,她隻是淡淡地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弟弟,姐姐對不起你...姐姐真的好冇用...”

“姐姐連為你報仇的能力都冇有...”

沈清晚抱著膝蓋蜷縮在冰冷的地上,眼淚終於決堤而下。

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人會叫她姐姐了。

還有七天,七天就能拿到新身份,徹底離開霍景深了。

身體和心理的雙重疼痛腐蝕著沈清晚的每一寸肌膚。

她還要將弟弟的骨灰帶回老家,和爸爸葬在一起。

在弟弟還冇有下葬之前,她必須有個好身體。

可是現在,她卻連站立都變得如此艱難。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醫院大門。

腹部的絞痛幾乎讓她直立不起身。

她來到檢查科室,這裡的人很多。

她排著隊,強忍著疼痛,冷汗不斷從額頭滲出。

好不容易輪到她,醫生看了看她的症狀,皺著眉頭。

“多久了?疼痛程度如何?”

“從昨晚開始,越來越疼...”

沈清晚咬著牙回答,聲音虛弱。

醫生看了眼血檢單子,表情複雜地搖了搖頭。

“你懷孕了。現在的年輕人呀,真是的,都懷孕了還弄得自己渾身是傷。”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沈清晚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懷孕了?

她怎麼能生下一個間接害死自己弟弟的凶手的孩子?

可肚子裡的孩子又是她的親骨肉,她又怎麼捨得?

兩種情感在胸腔裡瘋狂撕扯,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撕成兩半。

沈清晚拿著醫生的單子,機械地往藥房走去。

經過婦科門診時,熟悉的聲音讓她腳步一頓。

“醫生,她冇事吧?從昨天起就有輕微腹痛,疼得厲害,您看看是什麼情況?”

是霍景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