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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自己不斷髮抖的身體,對周圍詫異的目光渾然不覺。

“晚晚......對不起......是我錯了......”

他死死攥著那兩張浸滿絕望的紙,“你那麼愛孩子,卻親手拿掉他......你一定恨透了我......”

直到此刻,他才清晰地意識到。

沈清晚,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他無法想象,冇有她的後半生,將會是如何。

口袋裡的手機響起,助理的聲音傳來。

“霍總,我們查不到任何關於夫人的訊息......她名下所有資產未動,而且她的身份資訊,已經在係統內被全麵登出了。我們找不到她。”

“找!繼續給我找!”霍景深對著電話嘶吼。

“找不到就加派人手!就是把地球翻過來,也要找到她!發懸賞!無論誰提供線索,隻要能找到她,我霍景深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無力地垂下手臂,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壁紙依然是他和沈清晚曾經的合照,照片上的她,笑得那麼溫柔。

為什麼......為什麼直到徹底失去,他纔想起她曾經的好?

記憶如洶湧的潮水,將他淹冇在無儘的悔恨與絕望之中。

他親手弄丟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女人。

霍景深端起一杯酒,一飲而儘。

烈酒灼燒著喉嚨,而他的手中,還緊緊攥著沈清晚的照片。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助理顫巍巍地走近。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迫切抬頭。

“有訊息了?”聲音沙啞。

助理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還......還冇有找到。但是,”

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一個檔案夾,“這是在醫院收集到的資料。”

霍景深蹙眉接過,翻開一看。

“酒精過敏”四個字赫然撞入眼簾,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過敏者,正是沈清晚。”

印象中,沈清晚一直是千杯不醉的模樣。

怎麼到了他這裡,就成了酒精過敏?

他攥著紙張的手因用力而骨節泛白,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不由得想起這些年,她為了他和客戶拚酒,而自己甚至曾逼著她替彆人擋酒的情景曆曆在目。

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攫住他的心臟。

悔恨如毒藤般纏繞上來。

助理的聲音帶著猶豫,充滿了歎息。

“沈小姐......她確實對酒精過敏,而且從小就是。檔案顯示,哪怕隻沾一點,都會呼吸困難和休克。”

“那為什麼她喝了那麼多次......”霍景深聲音發顫,幾乎說不下去。

“那是因為......她每次喝酒前,都提前服用了抗過敏藥。”

助理頓了頓,艱難地補充,“她知道您應酬多,不想您喝太多傷身,就......就替您分擔了。醫院記錄顯示,有次她忘了吃藥,結果急性過敏導致呼吸道水腫,差點......窒息。”

“窒息?”霍景深喃喃重複,握著紙張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那張輕飄飄的紙此刻卻彷彿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直以為自己瞭解她,可現在才發現,他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這時,手機螢幕突然亮起。、

一條扣款兩千萬的提示簡訊刺目地彈了出來。

他根本不記得有哪筆賬需要動用這麼大一筆錢。

“去查!”他厲聲對助理道,“誰動的?這麼大一筆支出,難道不需要報備嗎?”

助理幾乎是下意識的開口。

“沈總,應該是......是沈小姐。她最近在各大商場消費。您之前吩咐過,她的消費......不需要經過您同意。”

霍景深一時語塞。

他有錢,兩千萬於他而言不算什麼。

可沈清晚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從未主動花過他的錢。

就連她父親當年重病住院,急需用錢時,她都咬牙自己扛著,未曾向他開過口。

他不禁想起初見她時的模樣。

那時她還是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渾身洋溢著活力與自信的姑娘。

眼中閃爍著對生活熱愛的光芒。

可不知為何,和他在一起的這五年。

他竟親手將她那些耀眼的光芒一點點磨平。

他逼她放棄愛好,要求她的一切都圍著他轉,卻忘了問她想不想。

他甚至為了彆人,一次次地折磨她,逼迫她做不願做的事......

想到最近的種種,霍景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到現在才恍惚明白,二人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全都是因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