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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深死死盯著那份離婚協議,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好啊,沈清晚......你居然想跟我離婚?”

他猛地將協議書拍在桌上,眼底翻湧著被挑釁的怒火。

“學會用這個威脅我了,是吧?好,很好!我承認,你成功惹怒我了!”

他一把抓起那薄薄的幾頁紙,幾乎要將它們捏碎。

“沈清晚我告訴你,我霍景深這輩子,字典裡就冇有‘離婚’這兩個字!我隻有喪偶!隻要你還活著一天,你就永遠是我霍景深的女人,想離開我?除非我死!”

他轉身,猩紅著眼對門外厲聲喝道。

“人呢!給我立刻、馬上把夫人找回來!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須把她給我找出來!”

助理被他這副近 乎癲狂的模樣嚇得一顫,“霍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讓你找你就找!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

霍景深額角青筋暴起。

助理意識到失言,連忙後退半步。

恰好瞥見地上飄落的兩張紙。

他彎腰撿起,遲疑地遞上前。

“霍總......您看這個,是剛剛在地上撿到的,是您的......東西嗎?”

霍景深滿腔的怒火在對上那兩張紙的瞬間,戛然而止。

死亡通知單。

流產報告。

他原本還固執地認為沈清晚隻是在鬨脾氣,在用離婚逼迫他低頭認錯。

可當他的目光觸及那兩個冰冷刺眼的標題時。

整個人如遭重擊,猛地踉蹌後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書架。

“不......不可能......”他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喃喃自語。

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近 乎恐懼的倉皇。

他顫抖著手奪過那兩張紙,當看清死亡通知單上清晰印著沈安宇的名字時。

他感覺身體瞬間被雷擊中一般。

弟弟......死了?

為什麼這麼大的事,沈清晚對他隻字未提?

當初......他隻是想嚇唬一下那個不懂事的少年,怎麼會......弄成這樣?

還有這張流產單......它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假的......都是假的!”

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嘶啞地低吼。

“為了讓我愧疚,連這種拙劣的謊言都編得出來?安宇現在明明還好好待在VIP病房!怎麼可能死了!”“還有孩子......你那麼喜歡孩子,為了懷上我們的孩子,吃了多少苦,做了多少努力......你怎麼捨得打掉!”

可他越說,聲音越是發抖,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去查!”他猛地抓住助理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立刻去給我查!這兩張單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助理領命匆匆離去。

霍景深幾乎站不穩,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去醫院!

他必須立刻去證實,這一切都是沈清晚為了離開他而演的戲!

他不信她會真的不要他,那是她唯一的弟弟。

隻要守著弟弟,她就一定會出現!

他一路飆車,瘋狂地趕到醫院。

衝到護士站,一把抓住護士的手臂。

“幫我查!沈暗語在哪個病房!”

兩名護士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對視一眼,蹙起了眉頭。

“先生,您冷靜一點。您說的那位病人......前兩天已經去世了。死亡通知,他姐姐前幾天已經領走了。”

“死了?”霍景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無法呼吸。

“怎麼會死了?!”

旁邊一位年輕護士小聲補充道。

“是自殺......聽說是他姐姐遭到了很嚴重的威脅,那小夥子不想再拖累姐姐,就......從28樓跳下去了。他姐姐當時......受了很大刺激。”

小護士一邊說著,一邊將當天的一段監控錄像調了出來,推到霍景深麵前。

螢幕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從高空決絕墜下。

最後定格在扭曲而慘烈的畫麵上。

霍景深認出了那張臉——正是沈清晚的弟弟!

那畫麵像惡魔的利爪,撕扯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猛地閉上眼睛,強撐著幾乎虛脫的身體。

將那張流產單拍在檯麵上,聲音破碎不堪。

“那這個......幫我查......這是不是真的!”

護士檢視了一下係統記錄,歎了口氣。

“是真的,沈清晚小姐......就是您剛纔問的那位家屬。她來過醫院好幾次,看得出來非常捨不得這個孩子......但不知道為什麼,最終還是選擇了流產。而且手術時,她對麻藥過敏,整個過程......都非常痛苦。”

“啊——!”

霍景深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悲鳴,整個人沿著牆壁滑倒在地。

他像個瘋子一樣蜷縮在醫院冰冷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