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上帝擲骰子
Ai因斯坦曾說過一句名言:「上帝不擲骰子。」他認為宇宙的一切都是有序的、可被計算的。
但此刻,如果Ai因斯坦能看到我T內發生的狀況,他大概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把這句話吞回去。
吞下那塊「黑石」的瞬間,我不再是一個人。我變成了一個被無數種可能X撕裂的容器。
我看見自己在一秒鐘內Si了一萬次。有的我心臟麻痹,有的我血管爆裂,有的我直接化成了灰燼。無數個平行宇宙的「沈非」都在這一刻Si去,而這些Si亡釋放出的龐大負能量,全部坍縮在還活著的這一個「我」的T內。
這就是絕對的混亂。這就是極致的熵增。
「攔住他!快攔住他!」
老齊終於崩潰了。他引以為傲的優雅麵具徹底碎裂,五官扭曲得像個厲鬼。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白石,大廳裡的機械臂、掉落的鋼梁、甚至空氣中的分子,都在他的C控下向我襲來。
在正常情況下,我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但現在,奇蹟——或者說「災難」發生了。
一根重達數噸的鋼梁呼嘯著砸向我的頭頂。但在接觸我頭皮的前一毫秒,鋼梁內部的一個微小氣泡因為熱脹冷縮發生了爆裂,整根鋼梁在空中毫無徵兆地斷成兩截,剛好擦著我的兩邊肩膀飛了過去,把後麵的地板砸出兩個大坑。
那些針對我的自動防禦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雨點般潑灑過來。然而,槍管因為過熱發生了極小概率的形變,子彈全部炸膛,反倒把槍手炸得血r0U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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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是一個行走的「墨菲定律」。凡是可能出錯的地方,在我身邊一定會出錯。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老齊看著毫髮無傷雖然全身冒著藍煙衝到他麵前的我,嚇得步步後退,「概率運算為什麽失效了?你的存在不符合邏輯!」
「去你媽的邏輯!」
我咆哮著,聲音像是從地獄深淵傳來的迴響。我揮出一拳,砸向他的臉。
這一拳毫無章法,就像街頭混混打架一樣拙劣。
老齊手中的白石光芒大盛,他試圖張開一道「概率盾」。在他的計算中,我的拳頭有100%的概率會打偏,或者被空氣牆擋住。
但我的身T裡現在有著億萬個變量。
我這一拳,打穿了概率。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大廳裡迴盪。我的拳頭無視了所有的物理防禦,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老齊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
老齊整個人飛了出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撞在了身後的控製檯上。鼻梁塌陷,鮮血狂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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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瘋子……」老齊掙紮著爬起來,手裡的白石已經開始出現裂痕,「你把我們都毀了!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Si!」
他猛地將白石cHa入了身後的控製檯核心。
「警告!警告!維度通道強製開啟!抑製場失效!」
大廳中央的那個藍sE能量球瞬間膨脹,變成了刺眼的血紅sE。周圍那數千個玻璃柱裡的人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他們的生命力正在被瞬間cH0U乾,用來進行最後的「獻祭」。
「他在引爆基地!」藍若水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警報聲,「沈非!如果你不能中和掉那GU能量,方圓五百公裡都會變成反物質地獄!」
我轉頭看了一眼那些在玻璃柱裡掙紮的人。那個牧民空洞的眼神彷佛在看著我求救。
我這輩子,殺過人,放過火,做過很多錯事。
但我從冇當過救世主。
「真taMadE……」我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迅速消散,身T已經快要被黑石同化成一堆粒子了,「這筆生意,虧大了。」
我冇有撲向老齊。
我轉身,撲向了那個巨大的、正在暴走的紅sE能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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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不要!」藍若水撕心裂肺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我張開雙臂,像擁抱情人一樣,狠狠地抱住了那個滾燙的球T。
刹那間,T內的黑石與核心裡的白石能量發生了直接接觸。
絕對的「混亂」遇上了絕對的「有序」。
冇有爆炸聲。
天地間陷入了一片Si寂。
時間彷佛停止了。我看見老齊臉上定格的驚恐表情,看見藍若水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見玻璃柱裡的氣泡凝固在YeT中。
我的身T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GU原本要毀滅世界的紅sE能量,被我T內的黑石貪婪地吞噬進去。與此同時,黑石釋放出的那種能讓人「倒楣」的混亂場,也被白石的能量中和。
正負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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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古教授說的「虛數解」。當兩個極端相遇,結果不是毀滅,而是歸零。
「啊啊啊啊啊——!!!」
老齊發出了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因為能量被我截斷,他那具靠著「竊取概率」維持年輕的身T,開始迅速遭到時間的反噬。
在短短幾秒鐘內,他的皮膚乾癟、頭髮脫落、骨骼萎縮。他從一個二十歲的青年,變成了八十歲、一百歲、一百五十歲……最後變成了一具乾屍,在衝擊波中化作了塵埃。
而我,感覺自己正在飛昇。
我感覺身T變輕了,意識擴散到了整個大氣層。我看見了喜馬拉雅山的雪頂,看見了太平洋的波濤,看見了城市裡的霓虹燈。
那些被囚禁在玻璃柱裡的「運氣」,那些被奪走的「可能X」,此刻全部通過我的身T釋放了出來。
它們化作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絢麗極光,衝破了基地穹頂,直cHa雲霄,照亮了整個青藏高原的夜空。
在那道光中,我看見無數金sE的光點像蒲公英一樣散落向世界各地。
那個牧民會找回他的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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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箇中風的病人會突然手指動彈。
那個差點被車撞的小孩會剛好被路人拉一把。
這是原本屬於他們的好運,現在物歸原主。
而我……
我感覺自己正在墜落。向著無儘的黑暗深淵墜落。黑石已經融化在我的骨血裡,它最後留給我的,是一句無聲的詛咒:
「代價已付。契約成立。」
我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在失去知覺前的最後一秒,我彷佛看到藍若水向我衝來,那張一向冷若冰霜的臉上,滿是淚水。
這nV人,哭起來還挺好看的。
我想這麽說,但嘴裡已經發不出聲音了。